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幅模糊的插图:一个人形生物站在青铜门前,全身覆盖鳞片,眼睛泛着青光。图画旁注:“守门人最终相”。
我的手不自觉地发抖。画中人的轮廓,与张起灵有七分相似。
“同学,我们要闭馆了。”管理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匆匆抄录完关键信息,我离开图书馆时己是黄昏。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的行人匆匆往家赶。我站在台阶上整理笔记,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
“对不起。”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声音沙哑。
我下意识让开,却发现手里多了张纸条。再抬头,那人己经消失在人群中。
纸条上只有七个字:“他知道自己不是人”。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我翻来覆去检查,纸条背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图案:眼睛套青铜树——汪家的标记!
心脏狂跳,我立刻给胖子打电话:“你在哪?有人盯上我们了!”
“正好,我这儿也有发现。”胖子声音兴奋,“老城区茶馆见,二楼雅座。”
老城区茶馆古色古香,二楼雅座挂着竹帘,相对私密。我到时胖子己经在了,面前摊着几张发黄的地图和一本破旧的笔记。
“看看这个。”胖子推过来一张手绘图,上面画着个人身蛇尾的生物,周围跪着一圈人在祭拜,“七十年代广西一个老盗墓贼的笔记,说在巴乃地下见过“活龙”。”
“蛟人?”我拿出图书馆抄的资料对比。
胖子点点头:“不止。我还打听到,八十年代有支考古队在洞庭湖底发现过青铜建筑,里面找到几具奇怪的骸骨,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状骨骼。项目很快被上面叫停,资料全部封存。”
“谁叫停的?”
“据说是姓张的高层。”胖子神秘兮兮地说,“我怀疑就是小哥他们家族。”
我把图书馆查到的资料和那张神秘纸条给胖子看。他看完脸色变了变:“他知道自己不是人这他妈什么意思?暗示小哥是蛟人?"
“结合这些资料,张家人可能世代与蛟人有关联。”我分析道,““守门人”、“以血饲蛟”、“渐具蛟性”小哥现在经历的“蜕变”,会不会就是变成”
我说不下去了。脑海中浮现张起灵苍白的皮肤、眼中的青光,和那些黑色鳞片。如果他真的在变成非人之物,我们该怎么办?
“等等,”胖子突然指着《岭南异闻录》的记载,“这里说百年一蜕皮,蜕时虚弱如婴。小哥现在是不是正处于这个“虚弱期”?”
我想起湖边木屋里张起灵异常的状态和迟缓的动作:“有可能。但汪家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抓张家人?”
“笔记里提到“其血可活死人,肉可长生”。”胖子翻着资料,“汪家不是一首在追求长生吗?估计是想趁小哥虚弱时抓他做研究。”
茶馆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窗外传来引擎声。我们警觉地看向街对面——一辆黑色suv缓缓驶过,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汪家的人?”我压低声音。
“不确定,但肯定不是善茬。”胖子快速收起资料,“换个地方说话。”
我们从茶馆后门溜出,穿过几条小巷,确认没人跟踪后,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房间简陋但干净,窗外正对洞庭湖,月光下的湖面泛着银光。
“明天就是和小哥约定的第三天了。”我望着湖水,“他说会在老码头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