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巨响和呛人的浓烟,让外面的疤脸等人脸色大变。
“头儿!里面……里面好像炸了!”
疤脸冲到通道口,被一股夹杂着焦糊味的热浪烘烤得退回来。
他看着那深不见底,不断冒出黑烟的通道,脸色铁青,暴跳如雷,却终究没敢再派人进去。
“妈的!”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震落一片灰尘,“这个贱人,果然有古怪!”
他虽然狂妄,却不傻。
未知的危险最是致命,他不能再拿手下的性命去填这个无底洞。
“所有人,给我守住出口!”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狞笑,“她能躲,能装神弄鬼,但她总要吃喝拉撒!老子不信她能在里面憋七天!给我耗死她!”
夜,渐渐深了。
地铁站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掠夺者们压低声音的交谈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
苏晚蜷缩在空间的一角,外界的寒冷和危险被完全隔绝。
她小口小口地啃着一根金色的麦穗,感受着那股温暖的能量缓缓修复着自己的身体,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虽然暂时安全,但她的心却始终悬着。
疤脸的围困之策,正中她的软肋。
她可以躲在空间里,但空间不能移动,她总有要出去的一天。
就在她思索着对策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却持续不断的震动。
嗡……嗡……
那不是脚步声,更不是爆炸的余波。
那声音沉重、规律,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仿佛有一头无比巨大的野兽,正在地铁站上方的废墟中缓缓移动。
苏晚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什么东西?
烬兽!
这个词猛地从她脑海深处跳了出来。
是那些在辐射和污染中变异,以血肉为食的恐怖怪物!
震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头顶的水泥顶棚甚至开始簌簌地掉落灰尘。
苏晚死死地握住手中剩下的那根麦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眼神,在短短几秒钟内,从极致的恐惧,慢慢转变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和疯狂。
疤脸的围堵是死路,被这头未知的烬兽发现,同样是死路。
既然横竖都是死……
“要么被吃,”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声自语,“要么……就拿它来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