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他们的根,搞清楚天道碎片到底是什么,然后在最热闹的时候,把桌子给我掀了。”
洞府内,落针可闻。
苏白呆呆地看着玄月仙尊,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锤子砸成粉末,再被她随手捏成一个更离谱的型状。
他,苏白,魔界金牌卧底,代号“枭”。
现在,他这位仙魔双料导师,命令他,去卧底他老板的秘密卧底。
我一个卧底,要去卧底“卧底”?
这他妈是俄罗斯套娃成精了吧?!
苏白内心深处,那个快被逼疯的小人终于彻底崩溃,抱着腿缩在墙角画圈圈:“我是谁…我在哪…我要辞职…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现实中,苏白身形笔挺,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为组织献身,虽死无憾”的忠烈表情,只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师尊,弟子恐难当此大任。”他做着最后的挣扎,“‘暗子’皆是魔尊心腹,行事诡秘,弟子怕是”
“你能行。”
玄月仙尊三个字,直接判了他死刑。
师尊,您这信任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我真就是个想躺平的打工人啊!
玄月仙尊素手一翻,一枚通体幽黑的玉佩静静躺在她掌心。玉佩触手冰凉,造型古朴,刻着苏白看不懂的繁复纹路,中心处,是一个由无数线条交织而成的小小“天”字。
玉佩出现的瞬间,苏白脑海里的《仙魔秘闻录》竟轻轻一颤。
“天机阁的信物。”玄月仙尊屈指一弹,玉佩划过一道黑光,精准地落入苏白手中,“‘暗子’里那些老东西,认得它。有此物,能省你不少口舌,也能让他们放下三分戒心。”
苏白攥着玉佩,那股凉意顺着掌心直冲心脏。
这哪里是信物。
这是地府单程票,还是不设返程、不退不换的那种。
魔尊的“枭”,魅影的“暗影巡查使”,现在又多了个师尊给的“天机阁关系户”。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玩无间道,是在玩“身份牌”集换式卡牌,输了就没命的那种。
苏白死死捏着玉佩,象是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感觉自己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向一个更黑、更深的旋涡。
前路,是万丈悬崖。
玄月仙尊看着他这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模样,嘴角似乎极快地勾了一下,快到仿佛是苏白的错觉。
她转身,白衣胜雪,走向洞府之外。
“记住,”冰冷的声音悠悠飘来,带着一丝玩味。
“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去吧,我的‘枭’,让我看看,你是会一飞冲天,还是会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