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道”一脉的传说,是他们这些“暗子”高层代代相传的最高机密,是他们于绝望中唯一的指望。
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希望”,就站在他面前。
鬼面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后退一步,对着苏白,行了一个古老而郑重的魔族大礼,深深鞠躬。
“属下鬼面,有眼无珠,请令使大人恕罪!”
“罢了。”苏白挥挥手,一副“我很大度不跟你计较”的范儿,“带我去见你们的‘将军’。”
“将军”二字出口,鬼面的身体再次一震。他抬起头,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混杂着敬畏、狂热和希望的复杂光芒。
“是!将军大人已经等您很久了。”
穿过更长的甬道,苏白来到一座巨大的地下空洞。穹顶镶崁着发光的晶石,如倒悬的星河。
中央,是一座黑岩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他没戴面具,一张脸英俊得近乎神只,依稀能看出仙风道骨的轮廓。可他的一双眼,却是纯粹的、吞噬一切光明的漆黑。
他身穿残破的古仙袍,衣甲的裂口处,却在向外渗透着凝如实质的魔气。
神圣与堕落,慈悲与暴虐,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共存,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的平衡。
这就是“暗子”的首领——堕落魔将。
苏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在这人面前,他那点伪装,就象三岁小孩的谎言。
“你来了。”
堕落魔将开口,声音平静,却仿佛直接在苏白的灵魂中响起。
“天机令,和‘噬道’的血脉有意思。”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落在苏白身上,苏白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被看了个通透。
“你想添加我们?”
“是。”苏白顶着山一般的压力,吐出一个字。
“可以。”堕落魔将的回答干脆得惊人,“但,我要看到你的价值。”
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庞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苏白完全吞没。
“你在太玄宗,是虚无峰弟子,玄月仙尊的亲传,对么?”
苏白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很好。”堕落魔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回去,去丹鼎峰的内核丹房,为我偷一样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