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翔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就这么简单?我可听说,跟这些‘仙家’打交道,从来都是要付代价的。你最好掂量清楚,把该说的都说了。”
张三一个劲摇头,声音发虚:“真真的没别的了。”
见他还在嘴硬,齐翔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张三!你给我想明白了!我这是在救你的命!和黄仙的交易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说清楚!要是等真出了人命,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这声呵斥如同惊雷,张三顿时被吓得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惊疑:“你你们怎么知道?你们你们不是警察?”
齐翔不耐烦地皱紧眉头,语气更重了几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们是在救你!我猜,那黄皮子恐怕己经开始找你麻烦了吧?再敢藏着掖着,真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可没人能帮你了!”
听了齐翔的话,张三沉默了许久,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发哑地开口:“一开始真不是这样就只是每天上柱香,它保我赌钱能赢。后来手头松快了,它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我想着有钱拿,也就尽量满足。首到首到后来”
“后来怎么了?”齐翔追问,心头己隐隐升起不安。
张三的肩膀垮了下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它看上俺媳妇了。说要要让翠英改嫁给它。”
这话一出,连齐翔都愣了愣——他倒没料到这黄仙竟荒唐到要娶人妻的地步。他盯着张三那张灰败的脸,语气陡然变冷:“你同意了?”
张三的头垂得更低,脸色惨白如纸,痛苦地闭了闭眼,缓缓点了点头。
“你他妈还是人吗?!”齐翔猛地拽住他的衣领,眼底翻涌着怒意,“那是你媳妇!是跟你过日子的人!”
张三被拽得一个趔趄,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呜咽声:“我也不想啊我怎么舍得让翠英嫁给那畜生?可我没办法啊!家里等着钱救命,不答应它,我在赌场连一个子儿都赢不到”
齐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踹他一脚的冲动,咬着牙问:“那你媳妇到底是怎么死的?”
“真的跟我没关系!”张三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慌忙摆手,“我就按它说的,备了龙凤蜡烛,裁了三尺红布,还买了朵大红花别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少废话!”齐翔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把当晚的经过,一字不落说清楚!”
“那天晚上我就按它说的,给翠英的水里掺了安眠药。”张三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渗着冷汗,“供台前的龙凤蜡烛点着时就透着邪性,红烛芯烧得噼啪响,火苗忽明忽暗,映得墙上供着的黄仙牌位影子歪歪扭扭,像只蹲在那儿的活物。房梁上挂的红布也怪,明明关着窗,那三尺红绸却老在晃,簌簌地响,像有人在背后拽”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得厉害:“我还按它吩咐,在供桌底下摆了双绣着鸳鸯的红绣鞋,不是翠英的尺码,小得像孩童穿的,鞋面上绣的鸳鸯眼睛是用黑布缝的,盯着人看时头皮发麻。最吓人的是供品,除了平时的水果,还得摆上一碗带血的生米,说是给‘送亲的’备的我摆完就赶紧回屋了,夜里总听见院子里有细碎的脚步声,像爪子踩在泥地上,还有女人的笑,尖尖的,绕着窗户转可我不敢出去看啊!”
“等第二天醒过来,推开门一看”张三的声音突然卡住,牙齿打颤,“翠英她躺在供台前,身上盖着那匹红布,脸白得像纸,眼睛睁得老大,盯着房梁上的红绸子。而那双红绣鞋,正好好摆在她脚边,鞋里鞋里塞着两把带绒毛的黄皮屑”
齐翔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当晚就没听到半点动静?哪怕是一点声响?”
张三拼命摇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没有!真的没有!我敢发誓!我醒来之前,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齐翔沉默片刻,脸色愈发凝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看来,只能把那只黄皮子‘请’过来问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