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美元,五百万。”
又一个晴天霹雳。
如果说黄金的冲击是具象的,那“美元”这个词,带来的就是一种遥远的、近乎虚幻的震撼。
那是在报纸上才能看到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货币。
参谋长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己经从震惊,转为一种深不见底的骇然。
他想起了“天工”那句狂妄的宣言。
“献祭”。
“奠基礼”。
他现在有些明白了。
原来,那不是狂妄。
那是拥有着掀翻牌桌的实力之后,一种绝对的、令人战栗的自信!
王部长己经说不出话了。
他像一个麻木的机器,一行一行地翻译下去。
“瑞士,联合银行,匿名账户:额度,保密。”
“上海法租界,霞飞路,房产十七处”
“公共租界,外滩,地契三张”
“法币、军票、中储券置换额度无法估算。”
“另有,前朝古董字画一批,藏于沪上三处秘库,预估抵押价值,不低于三百万现大洋”
账目,一笔接着一笔。
每一笔,都足以让一个军阀眼红到发动一场战争。
而现在,这些天文数字般的财富,就静静地躺在这本小小的账册里。
它们属于“天工”。
也属于,这片贫瘠的、正在被三路大军围剿的根据地。
王部长终于翻译完了最后一页。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一辈子都在为一分钱、一粒米发愁。
可今天,他亲手清点出了一座金山。
一座足以买下半个上海的金山。
总指挥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向‘天工’同志,汇报总额。”
电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飞舞。
将这份足以让任何势力为之疯狂的财富清单,发了出去。
很快,王部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挣扎和恳求。
“总指挥要不,跟天工同志商量一下?”
“这个家底太厚了,太吓人了。”
“这是我们未来几十年的根基啊!能不能只动用一部分?”
“留个种,为以后做打算”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