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正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轻描淡写地摆摆手。
“你觉得有用就留着吧,左右一个日本人而己,还翻不起什么浪来。”
“是!”
顾家生松了口气,却又欲言又止。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董事长的眼睛。
“还有事?”董事长放下茶杯,目光如炬。
顾家生硬着头皮道:
“学生学生把缴获的那把濑谷启的军刀带来了。”
董事长突然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
“就为了孙联众那两万现大洋?”
他摇头时,目光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啊,在战场上是员猛将,做生意却实在不是块材料。”
顾家生耳根发烫,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董事长手指轻敲桌面,语气缓和了几分。
“把刀留下吧,孙总司令那边,我让德邻去说。不过”
他眼神一沉。
“下不为例!不要跟那些军阀牵扯太深,我黄埔军人算了,此时就不谈这些了。这日军的将官刀,连我办公室都还没有一把呢。”
顾家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敬礼的手势格外用力。
“谢校长!学生定当肝脑涂地”
董事长却摆摆手,打断他的表忠心。
顾家生刚准备告退,董事长忽然从抽屉里取出一封家书,轻轻推到桌边。信封上“吾儿家生亲启”六个字,正是他老爹顾老财的手笔。
董事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嗯这个,老人家现在住在珞珈山别院。武汉三镇,就数那里最清静。”
他的目光突然闪过一道锋芒。
“我己经特别交代过了,有侍从室派了专人照料。”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骤然转沉。
“你们这些当儿子的,只知道在前线拼命杀敌。”
说完茶杯微微一顿。
“现在这兵荒马乱的,浙江也不太平。你们在前线打仗,这家里的事就由我这个当校长的来帮你们操心吧。”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顾家生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太明白这轻飘飘几句话的分量了,合着自己老爹这是被扣在武汉当人质了呗。
他嗓子发紧,声音略微发抖。
“学生感谢校长体恤”
“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