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着所需之物的诱惑,可连尤豫纠结都没有就将自己的生命摆上擂台,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但眼前的年轻人却做到了。
能够办到这种事,除却眼红到极致赌徒之外—那就是毫无疑问的强者了。
师范代刚想要开口,就见到上杉澈先朝外看了眼,再说道:“西园寺阁下不选用柳生君作为人选之一,是因为担心吧。”
上杉澈摇头叹息:“真溺爱啊。”
“这居然也能被小友看出来吗?”
师范代失笑,苍老粗砺的面庞难得地泛起一抹笑意。
他毫不掩饰地大方承认:“谁叫我就只有柳生这一个继承人呢,他尚未得到足够的成长与磨砺,若是折损在这种地方就过于可惜了。”
不,其实原因不是这个吧。
上杉澈心如明镜,但却没再去戳穿。
以他与这位师范代的关系,话说到这份上就足够了。
再多言,就逾越了。
师范代收敛表情:“小友,这份作为报酬的步法,是经过我自身修行大改良之后的‘八重垣’。
这名字虽是原本的柳生新阴流奥义之一,可要与我教授予你的八重垣却没太大关系,
所以无需担忧。”
“另外。”
师范代开口:“这门步法,我会在小友上台之前教授给你的。”
这下,轮到上杉澈然了。
他挠挠头:“西园寺阁下,你这么大方,不怕我学了之后偷偷溜走不去吗?”
“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师范代凝视着上杉澈的双眼,毫不尤豫地断言道:“因为,你早已对强敌和厮杀渴望的不得了了。”
正事交谈完,师范代便出了静室。
“西园寺阁下为何跟着我一起出来?”
“我可是柳生新阴流道场的师范代,平日里难道不需要教授学生弟子吗?”
如此理所当然的,回答了上杉澈的疑惑。
上杉澈寻思片刻,觉得好象是这个道理。
只不过这年头黑心道场太多,别说师范或者师范代了,能找出一个让关门弟子来教导大众的道场都算是十分有良知了。
跟在师范代的身后,上杉澈再一次地走过三座已经换了一批弟子的道场,轻声感慨道,
“道场,很繁荣啊。”
师范代却摇头:“虚假的繁荣,不提也罢。”
“若是在和平时期也就罢了。”
老者默默地凝视着那些中气十足,正喝喝哈嘿的弟子们:“但眼前大势已起,动乱将至,单纯地强身健体根本没太大意义。”
上杉澈摊手,
“而且无惧死亡这种东西又是强求不来的,第一次浪潮才过去多久,普通人总需要时间适应新的变化。”
“适应不了的下场,就会是死。”
师范代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