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刘曼,叩见师尊。”
然而,她面前的素衣女子——圣主青秋,却神情淡漠,眸光清冷,仿佛跪在她面前的,并非是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净音天铁律,师徒如母女。
可眼前这二人,观其神态,倒更象是一对关系疏远的姐妹。
“你杀了血凤?”
青秋开门见山,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长乐公主刘曼依旧保持着那份娇俏的笑容,毫不尤豫地点头。
“是,弟子亲手了结了血凤师叔。”
“门规铁律,同门相残者,废其修为,抽其魂魄,镇于无间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青秋缓缓念出宗门戒律,象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她清冷的眸子落在刘曼身上。
“多年前,你历经一百零八重天关考验,学尽宗门秘法,而后便求我暗中为你斩断师徒名分,脱离净音天。”
“你,等的就是今天吗?”
“如此,我便无法用门规来惩戒你了,对么?”
长乐公主闻言,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从容不迫。
“弟子之心,在红尘朝堂,不在青灯古佛。当年脱离师门,只为求个心安理得,绝无算计师门之意。”
“今日对血凤师叔出手,实乃情非得已。”
“说。”青秋的语气依旧淡漠。
“弟子未来的夫君,大楚晋公范立,与血凤师叔有不共戴天之仇。”
“为了他,弟子只能请血凤师叔赴死。”
“至于范立与血凤师叔的恩怨由来”
青秋抬手,打断了她。
“不必说了。”
“前因后果,我自会亲赴大楚彭城,查个水落石出。”
“若错在血凤,此事就此作罢。”
“若错在范立”
青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遥远的彭城方向,声音冰寒刺骨。
“我便灭他满门,为血凤报仇雪恨。”
“包括你,刘曼。”
长乐公主闻言,非但没有惊惧,心中反而悄然松了一口气。
成了。
师尊没有当场发难,而是选择调查,这便是她能为范立争取到的最大生机。
若正面硬撼,十个范立,也不够师尊杀的。
但只要陷入“调查”这个流程,以范立那鬼神莫测的心机手段,便有了一线生机。
“范立啊范立,这天大的人情,你该如何还我?”
长乐公主心中轻叹,缓缓起身,却发现师尊青秋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她去了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