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又恢复如常,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这跟月秋没有什么关系。
裴宇寒现在更关注的,是路边那些衣衫楼,脏兮兮的小乞弓们。
毕竟他第一次捡到月秋,就是在路边的小巷子中,那时的银发少女就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写。
说不定在这个识海幻境中,月秋依然做着乞巧,等待被自己捡到“唉,你说宁王落到现在这地步,有没有可能就是他和女儿那头不祥的银发带来的。
同样都是皇族,只有宁王那一支血脉的头发是银色的,尤其是他的女儿,我之前远远的曾见过,那个女娃娃的眼晴是血红色的,和妖怪一样!吓死我了!”
裴宇寒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如霜。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那说话的大汉,袖袍翻飞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倾泻而出。
“这位小兄弟,关于宁王的事情,你能不能跟在下好好说说?”
那大汉正说得兴起,冷不防被人打断,眉头一皱,刚想不耐烦地骂一句“关你屁事”,可一抬头,对上裴宇寒的眼睛,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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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漆黑深邃,却似淬了寒冰,锐利如剑,仿佛能直直刺入人心,被他盯着,就象有两柄利刃悬在眼前,稍有不慎,便会血溅当场!
大汉浑身一颤,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裴宇寒从大汉那里得知,宁王被赵国天子抄家的结果。
府中所有的男人处死,女子则都被罚进教司坊。
眼下,府中的男子已经全都被押送进了刑场,而赵国的官兵此时正在清点宁王府中的女眷。
宁王之女,银发红瞳。
裴宇寒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还带着些许疑惑,那宁王之女会是月秋吗?月秋不是说,
自己跟着父亲从小就在灾荒下的流民群中颠沛流离吗但眼下,他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先将那宁王之女救下再说。
裴宇寒隐蔽身形,缓步间动用轻功灵巧的穿过被官兵团团封锁的宁王府之内。
翻墙进来后,能清淅听到宁王府中女眷们的哭啼声。
裴宇寒没有从中听到月秋的声音,当即准备换个方向再找找看。
虽然这些女眷都很可怜,但她们终究只是幻梦中的假人罢了,裴宇寒再善良也不会因为这些假人而拖延自己的脚步。
他几个健步来到宁王府上最高的亭楼上,放眼四周,查找着传闻中,那会带来不祥灾厄的银发红瞳少女。
“小姐,我们就要逃出去了,你一定要撑住啊。”
侍女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斗,她死死着身旁少女纤细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两人蜷缩在园林假山后的阴影里,侍女能清淅地感受到怀中那戴着头套与面纱的宁府小姐,那急促的呼吸通过面纱喷在自己颈侧一一滚烫而慌乱。
她知道,在园林边的围墙上,有一个狗洞,顺着那个狗洞就能钻到宁王府旁的玉竹河中。
自己只要带着小姐跳入其中,顺着河流一路向下游冲去,绝对能躲过官兵的围剿。
到时候,离开赵国国境,小姐就能!
!!
三声凶恶的犬吠忽然炸响。
“猎犬叫了,那里还藏着人,快去找!”
官兵粗犷的吼声让侍女瞬间绷直了脊背。她低头看向怀中瑟瑟发抖的宁府小姐,眼底翻涌着绝望与决然。
“小姐,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