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明倒要看看,周泰明会不会走进这个他为其他人准备的“瓮”里。
营造惨烈的战斗现场以后,又确实所有人已经潜伏隐蔽好。
杨安明命人依照秘法通知周泰明,在山头焚烧两处狼烟,并悬出两长条的红色匹练!
在山下等待消息的周泰明,果然开始率领官兵往葫芦谷进发!
周泰明本是个小心谨慎之人!
只是他想不到他如此别出心裁的筹谋,竟已被杨安明识破!
周泰明等人来到谷口。
看到触目惊心的一片赤地!
有人动容道,“打得真厉害啊!随眼可见的刀枪剑戟遗痕,处处鲜血淋漓!想不到这猎户剿匪打起仗来,竟如此狠辣!可惜了那百余精壮汉子!”
也有人看出异样,“不对啊,怎么光看到鲜血,没看到断肢残骸?”
身边人回答他,“不但没有尸体,连遗弃的兵器都被拾掇完毕了!这肯定是那小猎户穷疯了,见什么捡什么,把现场收拾得一干二净的!”
突然有人指着最里面,“大人快看,那里浓烟滚滚,似乎反贼这炼铁炉子还在烧着?”
周泰明等人抬眸看去,果然看到里面浓烟滚滚,但到底是不是烧炉子却一时无可确认!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子烤肉的酥香味道?”
有人吸着鼻子,“真是烤肉味道,还带着焦味,好香的味道哪!难道他们清理完战场之后,竟然在烤肉庆祝了吗?”
身边人驳斥他,“你真是糊涂啊,这是焚尸!这荒山野岭处的山谷,百余人集结于此,哪有猎物敢靠近?”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地上没有断肢残骸!合着都拖去炉子那位置焚烧掉了!”
“是啊是啊,早听说那家伙懂不少医道方面的知识,竟知道如何把尸体处理干净,这大概是防止瘟疫滋生呢。”
有几个周泰明的心腹师爷,自认为腹中颇有几分墨水,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各种强行解释眼前看到的一切。
有人低低问周泰明,“大人,您看这是直接堵住谷口,困死那个得意忘形的小猎户,还是趁他们忙着焚烧尸体,直接杀进去?”
“直接杀进去,多少会造成伤损要知道这样一个谷口,端的易守难攻,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哪怕是只有些粗制滥造的破武器的人,可他们也有百余人!那家伙竟这么快把葫芦谷拿下,出乎本官意料之外哪!”
“是啊,大人说的极是,只是巡按御史大人明儿就到了,要是围困,那不得耗上少则三五天,多则十来天,如何能及时拿出漂亮的战绩呢?这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啊!”
周泰明沉吟了一会,“柳师爷,你把五百人不,一千人守住谷口,以防不测,本官率四千人,杀进谷去,料他一战而后,必有折损,且人困马乏,正是懈怠之时,如何抵挡我军四千人?”
他最怕的就是杨安明耍诈,诱骗他进谷,然后堵住谷口!
不过他想到自己到底已经安排柳师爷带着一千人马守住谷口,顿时又暗觉好笑,认为自己是过于谨小慎微了!
杨安明那才训了几天的民兵,比起他率领的官兵,简直不堪入目!
绝不可能打得过谷口一千人,遑论将自己堵死在谷中!
一念及此,周泰明心神大定!
他率领官兵四千众,气势汹汹,悍然杀进葫芦谷!
然而就在周泰明冲进葫芦谷不久之后。
“杀!都给我杀!这里面的全是凶悍残忍的土匪,是罪大恶极的反贼!”
一彪约两千众的人马,浩浩荡荡来到谷口!
并对守在谷口的官兵发动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疯狂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