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人鱼抬手。
屋顶上的冉玉京冷眸眯起。
只要那条鱼敢碰门板,他就立刻下去处理她。
紫色人鱼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等她走远,冉玉京看向另一边还在暴躁地走来走去的秋雅。
白绵绵的声音又甜又软,听得冉玉京心里象是被猫挠一样难受。
他轻轻落在院墙上,看着烛火之中交叠的人影,一阵阵苦涩泛起。
他这辈子,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眼角馀光之中,远处,有道白乎乎的身影正在靠近。
秋雅似乎是感受了靠近的人鱼,闪身不见。
裴俊慢慢走过来,站在院墙旁边,听着里面若有若无的声音。
冉玉京拳头紧握。
这条白眼鱼在干什么,妻主的声音也是他能听的?
白眼鱼听了片刻,在冉玉京马上就要下来杀鱼之前,离开现场。
确定周围已经没有别人存在,冉玉京默默抱起小狗,看向头顶。
海底看不见月亮,静谧的海水让他突然觉得孤独。
他突然记起来,被妻主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那天,天上的月亮特别大,特别圆。
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月亮,甚至都看呆了。
他以为他要有一个家。
可是,以前的妻主让喜欢不起来。
她会打他,让他住在冰冷的房间,会用火烤他,用电电他,用鞭子抽他。
起初,冉玉京以为她不再是公主,心情不好,由着她发泄。
可是后来他终于懂了。
以前的妻主,就是喜欢打人,就是喜欢看他们满身伤痕的样子。
她不喜欢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她只喜欢那个头顶草原的白狐狸。
看透之后,冉玉京便不再有幻想。
直到妻主变了。
她变了一个人,会让他住在充满阳光的房间,会给他们做好吃的,他们从来都没吃过的食物。
她还会趴在他身上,软软地喊他冉玉京。
直到那天,她抱着苍耳,提交了离婚申请。
他好象有了一个家,可是,他把这个家弄丢了。
屋内的声音渐渐停止,冉玉京看了一眼时间。
天已经快亮了。
他沉默地回到了院子,从自己空间拿出来以前白绵绵给他装上的吃的。
大殿的门开了。
裴陵一脸餍足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