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没什么。只是风景令人太醉,有点忘神……”
白衣女孩嫣然一笑,是那么的强装,那样的勉强……而眼神里还留有未退去的思念与身影。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女人重声问道。
“……是风景。”白衣女孩点点头。
“雪儿,你知道吗,你单纯到一点也不会慌话,每次说慌时都会点头,像是自己不信但非要点头强迫自已承认一样,而且眼里总藏着什么。”
“……徒儿知错,请师父责罚。”
“我的亲传弟子雪儿,你要知道,我们忘情派是要斩七情灭六欲的,所修功法也是每过一境就要斩断一情根,现在你不足三年就要修练到最后境界,堪为旷古奇才。只可惜的是,你到最后什么都舍弃了,但是在要斩情宿上,就舍弃不了一个男人了。”
“……师父……我……”
“你必须斩断这情宿!”
“师父,我断不了,也舍不得。”
白衣女孩温柔脸蛋如胭脂的月,又多了一份坚定,直视着师父,想要告诉她自己忘不了那个男孩,她一直深爱着他,她所做的一切包括离开魔界,都是为了他。
只是这些她都不能说,因为不仅师门所有人都是无情一心只有修道,而且师父也是斩完所有情根的无情之人。
她依旧如初记得,在人间的一段日子里住过的那个洞中小屋。
“缕昼,你会帮我画眉吗”
“我会的,我会一生只为你画眉”
她的世界其实很小,让她在意的人不出三个,娘亲、父亲、洛缕昼,而真正走进她心房的只有一人,那个名叫洛缕昼的男孩。
今天,她实在忍不住想要去见他。
这几年来,女人将一切看在眼里,知道女孩的想法。望向乌云遮挡圆月的夜空,女人轻声一叹:“我若问你那男人是谁,你定不会说,我也杀不了他了。罢了,罢了,今日七夕,却不见圆月,就当是天也在为你感到遗憾,你去见他吧。”
白衣女孩没反应过来,不敢相信。
女人没有笑,但话里明显有丝暖意与情感,提醒道:“离明日还剩两个时辰,而且这无情谷处在神界深处。”
白衣女孩顿时反应过来,拿起指尖在嘴中唤起山谷下漂亮的大血红灵鸦,飞上它的背羽,在它的耳边柔声喃喃了几句后,转过身来,对着女人抿嘴一笑。
“师父,谢一谢一你!”
女孩用粉红礼带绑束散开长发,飘起淡香。
猎猎风呼急过,女人最后的一句话在白衣女孩耳边喃语。
“我只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其它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男孩裂嘴一笑,着了魔似的紧紧回拥白色魔鬼,是那样的相同,多么的冷血。白色魔鬼心底深渊般的声音,在跟他一个模样的男孩耳际响起。
“我们的世界是孤独的,只有你与我”
“对。”
“唯有王才拥有资格获得一切,权与力”
“对。”
“我是你,你是我”
“错,我会杀了你!”
男孩突然暴起,双手反转紧掐白色魔鬼的脖颈,头颅高傲,妖紫双瞳在沉夜中绽放。
“你忘了,王不是你,而是我,王只能拥有一人!”
白色魔鬼桀桀邪笑,在空旷的夜里荡漾。
“食梦魔貘,就算你已活了千万年,也难逃一死!”
男孩与白色魔鬼缠拌在一起,扑进火烛照耀的血池般潭水里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