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一次,我就问大哥,如果以后他登基称帝后,岚儿你无法接受他的身边有其他女人怎么办。”说到这,他脸上的笑容流露出几分暖意,“大哥本来已经醉了,可是听到我这么问,竟然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说,这一辈子只要有岚儿一个就足够了,其他的人,没有资格。”
“听到大哥的嘴里说出这样不容置疑的话,说实话我非常震惊,震惊的是大哥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司空冰岚,做到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专情一人。”他眼中的敬佩,一览无余,语气更显激动。
“而我从小在这深宫中长大,看到父皇是怎么样对待后宫的那些妃子,怎么样对待母后的,其实,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期待过什么真情,像我这样连怎么爱一个人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可能找到爱人呢?”
“六爷,你不是不懂爱,而是不敢爱。”司空冰岚放下酒杯,眼眶早已湿润。
她没想到今天晚上的阎星辰竟然会说这么多的话,而且说的全都是让她心潮澎湃的话。
不管太子的真情也好,还是他内心的孤独也好,没有一件不是牵动着她的心绪的。
她舍不得看到阎星辰露出这样孤独的表情,更舍不得看到他自暴自弃,这样看待自己。
手紧紧捏着酒杯,心中的澎湃,一时间让她难以自己。
“六爷你为人真挚、善良,对我、对太子都满腔热忱,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其实我也曾羡慕这样直爽,这样洒脱的你,不被拘束。”她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澎湃的情绪化作言语,一字一句,低声喃呢。
“不要让那些黑暗遮住你自己的心,好好看看这样优秀出色的你,看看身边的人,大家都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并不是你自己所想的那样。”
“岚儿,谢谢你。”阎星辰神色迷蒙的轻声笑了起来,小声格外清朗迷人。
拿起酒坛,他喝下最后一口,胸腔一股火辣,“人生得意须尽欢,能得到岚儿这样的知己,足矣!”
“我也是。”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司空冰岚站起身来,随手拿起弦清刚刚抱来的酒坛掀开就放到嘴边灌下一口。
如此豪迈,如此性情,顿时让阎星辰也热情万丈。
他起也拿了一坛酒,灌下两口,狠狠的抹了一把嘴,笑道,“岚儿,今生今世,我阎星辰一定为大哥鞍前马后,孝忠一生,绝无二心。”
“好兄弟。”
那一夜,司空冰岚也不知道她和阎星辰两个人喝了多少酒,说了多少平日里根本不会说的知心话。
只是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司空冰岚感觉整个房间里都是一股桂花酿的酒味,尽管窗子虚掩着,酒味还是遍布整个房间。
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托起疲累的身子,她从床上坐起身来,唤道,“弦清、剑舞。”
听到声音,弦清这才推门而入,手里还捧着脸盆,就等她醒过来之后,洗洗脸清醒一下。
“主子,昨晚上你和六爷差点把奴婢吓死。”弦清一边拧毛巾,一边小脸刷白的说道。
“怎么了?”司空冰岚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还是觉得脑袋浑浑的。
“昨晚上主子和六爷几乎把太子酒窖里一一半的酒都喝光了,喝醉了之后,两个人又哭又笑的,最后还唱歌,唱的歌奴婢从来都没听过,好在昨晚上大殿里没有其他人,要不然恐怕都得被吓坏。”弦清想到昨晚上大殿里的‘盛况’,就一脸无奈。
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疯狂过,这还是头一回啊。
司空冰岚闻言,不由得一愣。
心想自己的酒品不至于这么差吧。
不仅又哭又笑,还唱歌?
她唱的该不会又是凤凰传奇的歌吧。
想到醉酒后的囧态,她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问,“后来六爷怎么样了?”
“六爷在明瑟殿留宿了,奴婢刚刚去瞧过了,还没睡醒呢,估计得下午才能醒。”弦清回答道。
“主子,醒酒茶,喝一点身体也会舒服些。”剑舞从门外走了进来,把小碗递过去。
司空冰岚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味道还行,于是吹凉了些,就一口把醒酒茶喝光。
暖乎乎的茶水进了肚子,她觉得身体也舒服了不少。
斜靠在床边,她问,“德妃那儿有什么动静没?”
“回主子的话,昨晚上主子没有赴约去倾云宫赏花,德妃大怒,听说摔了不少的东西,但是因为六殿下回宫,德妃也没有法子。”剑舞禀报道。
“滑胎的事情找到有利的证据了么?”司空冰岚若有所思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