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苦笑一声,“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父亲的打算,就应该明白,有些事,不是我有资格拒绝的。”
“就因为他是你父亲。”
“父亲,”那女子咀嚼着这两个字,随即嘲讽一笑,冷冷道,“他若真当他是我父亲,就不会狠下心想把我送到三皇子身边为他谋福利,他若真当我是他女儿,就不会这么多年多我不闻不问,父亲,他有何面目接受父亲这个称呼。”
矢鎏荠有些不理解,“既然你并不当他是你父亲,那你为何又要听他的话,答应他的要求。”
那女子诡异一笑,“你不觉得,报复一个人对你不在乎的最好方法,就是把他捧到天堂,再一把推下去,让他跌入尘埃,这一起一落的刺激,这才有趣。”
矢鎏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颤,“女人还真是可怕。”
可为什么,这个女子说出这般恶毒的话,他却怜惜不已,有一种想要去安慰,去温暖她内心的冲动。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矢鎏荠再次开口,“那现在,你也明白,三皇子那条路,你是行不通了,你该怎么完成,对你父亲的保证。”
见那女子陷入沉思,矢鎏荠鬼使神差的开口,“要不,你跟着我走吧!”
回忆完毕,燕明陌皱眉,“矢鎏荠,你别说,那女子就这样答应你了。”
“怎么可能,我有那么廉价吗,”矢鎏荠矢口否认。
燕明陌被矢鎏荠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催促,“那你倒是说,那女子是怎么回答的。”
矢鎏荠摇头,“我不知道。”
燕明陌和凤倾凰双双傻眼,“什么叫你不知道。”
矢鎏荠诚实的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因为这话问完,我自己都觉得奇怪,然后就跑了。”
燕明陌确认自己听到的,“你是说,你跑了。”
矢鎏荠瞪他一眼,“不然呢。”
燕明陌呢喃,“那也没听到你回来的声响啊。”
矢鎏荠闷闷道,“因为我没有回屋子,我觉得自己不正常,就一个人跑到外面吹了吹风,今早上才回来的。”
燕明陌没好气的落井下石,“那你的确是不正常,你要不要现在再出去吹吹风,好好想想。”
见矢鎏荠如此,凤倾凰在燕明陌耳边低语了几句。
燕明陌皱眉,见凤倾凰坚持,只得点头。
燕明陌不欲在这里多待,洗簌过后,几人就去找了郡守辞别。
郡守这才注意到,燕明陌身边还跟着雍容华贵的凤倾凰,当即脸色一变,心中懊恼自己昨晚没有了解清楚情况,看了眼自己身边跟着的女儿,下定决定,等会还是要说一说的,不管怎样,都要赌一把,哪有男人不偷腥的。
“三皇子这就要走了,微臣还想着,让三皇子在府上多待几天,微臣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燕明陌婉拒,“不用了,本王出来也有些时日,再不回去,父王该念叨了。”
“是微臣没有考虑周到,既然三皇子执意离开,那微臣也就不挽留了,只是三皇子一路舟车劳顿,身边也没跟着个伺候的人,我这女儿,虽然从小不成器,却也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略懂一二,三皇子若是不嫌弃,还请收下微臣的一片心意吧!”
见郡守直接推出了昨晚的那女子,燕明陌讥讽一笑,嘴上却道,“郡守心口爱,本王哪能如此不识趣,昨晚已经打扰了府上一晚,今日再带人离开,这,说不过去吧!”
郡守一听这话有门啊,当即开口,“三皇子这话说的,小女能伺候三皇子身旁,这是小女几世修来的福气,何况小女也对三皇子倾慕已久,小女那时不懂事,当着众人的面许誓,今生非三皇子不可,微臣也不指望别的,也丢不下脸再把小女许给别人,三皇子今日若是拒绝了小女,那小女只怕,今生得形单孤影,了此残生了。”
“既然郡守忍痛割爱,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三皇子理当如此。”
见那郡守心花怒放,脸上笑容满面,燕明陌不由的想到今天早上凤倾凰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你记得今天见郡守,向他要了昨晚那个女子过来,先不要问原因,我自有安排。”
矢鎏荠因为燕明陌的答应,震惊的盯着燕明陌,心中,是自己也不明白的愤怒。
而那女子,却是头也不抬,规规矩矩的站在郡守身后,好像燕明陌和郡守讨论的人,不是她自己。
这般从容,燕明陌暗暗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