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良心啊……见死不救……”
一时间,大家哭喊着,咒骂着,埋怨着。
许琮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百姓们的口水喷到他的身上。
“你们怎么能这样说许大夫!”突然,人群中冒出一个少年,泪眼昏花,站到了许琮的面前,大声反驳道。
“许大夫从来到北平以来,救了多少人命,可曾多要过你们半分银子!”
“每次城中有人生了重病,就算是深夜他也从床上爬起来,不辞辛苦地提着药箱为你们看病!”
少年的声音哽咽,却还是紧紧地挡在许琮的面前。
“就算是我这样没有人要的孤儿,许大夫也竭尽全力地捡回我一条贱命!”
“如今只是许大夫能力不足,你们便对他恶言相向!你们的良心才被狗吃了!”
少年大声吼道,眼睛腥红,眼睛里的泪水“啪啪啪”地滴在地上。
看起来像一只小狼崽。
大家一时愣住。
这时,少年的身后伸出了一双手,递来了一方手帕。
少年向后看去,只见许琮脸色依旧恢复了往日的温柔耐心。
“擦一擦吧。”
少年愣愣地,片刻之后猛地把手使劲地在自己脏兮兮的衣服上擦了又擦。
还没擦完,脸上却已经传来了布料擦过的触感。
许琮拿着手帕,轻轻地把少年脸上的泪细致地擦了个干净。
“对不起……”
“许大夫……是我们一时脑热,对不起……”
少年一顿怒斥,骂醒了一大半的百姓,大家纷纷对着许琮道歉。
许琮摇了摇头,好似不在意百姓们对他的看法。
他的眼睛锁定住了人群中的董玄。
董玄猝不及防和许琮对视,发现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诸位……若是想要治病的,都到我医馆后院去吧……”
“但我要说一句,入了这个门,便不能再出去了!”
“直到诸位治好病为止,在此期间,我不收大家任何一分银子!”
许琮宣布道,百姓们一开始还疑惑着,后面听到不收银子,于是都一股脑地涌了进去。
董玄心里有了一个不详的预感。
“董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许琮忽然带着一声药味走过来,在董玄身边耳语道。
“你认识我?”董玄惊讶。
“在北平城中,何人不识董公子啊?”
许琮嘴角带着一抹打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