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儿子离开,让他自食其果。
可是,这么多年了,对他的爱早已经在她的心里盘根错节,如果非要连根拔起,带出的不是泥土,而是她横飞的血肉啊。
还是用最简单的方法来做决断吧。
拿出一张纸,左侧原谅的理由,右侧不原谅的理由,一二三四五,逐条列了出来。
无论现在对老公秦枫的感觉如何,只要他愿意回归,自己都有义务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毕竟,父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给予的。
有了选择,杨曼琪回家了。
日子就在波澜不惊中缓缓前行。
秦枫的努力表现,让杨曼琪的妈妈警觉起来。
某天晚上把闺女拉进厨房,悄悄地打听是不是秦枫家出什么事了。
杨曼琪抑住心酸,故意嗔怪妈妈想歪了。
杨妈妈疑惑地盯着女儿,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似乎要透过她的话语揪出隐藏的真相。
女儿的眼底似乎隐藏着什么,但她仔细看了看,却看不透。
不满地嘀咕着,也是继续向闺女求证,“他家里没事,又不为钱,他咋这么讨好你?”
被一直强按着已不再流血的伤口,突然间又冒出了血珠。
“他好你还有意见啊?”被惊疼的杨曼琪口气不善地喊。
“你这孩子叫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不正常。”杨妈妈心虚地向外看了眼,女婿仍然在陪外孙堆积木,才舒了口气。
“他哪里不正常?是你一直对他有偏见,一直不喜欢他!”杨曼琪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我还不是怕他不安好心,骗你的钱……”杨妈妈说着,狠狠地在闺女胳膊上掐了一把。
杨曼琪吃痛,才惊觉自己冲妈妈喊出了女婿对她的意见。
但妈妈也很过分,一直不信任不喜欢秦枫,搞得她在中间很难做。
杨曼琪发现,秦枫的处处低就讨好,刻意的晚出早归,居然丝毫也不能打动她。除了在妈妈和儿子面前演戏之外,她对这一切,包括这个人,视若无睹。
不是她心狠。
一开始每个人的心都是柔软的,是感情的打击煎熬的痛苦把它淬练成一块顽石。
秦枫知道自己这次错得离谱,老婆一时不能原谅也在情理之中。遂更加放下身段,近于卑躬屈膝。
带着赎罪的心态,在这种表面若无其事,实际上气压极低的环境中生存了两个月。
秦枫和杨曼琪都瘦了一圈。
秦枫真的有些气馁了。
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早上想上班,晚上想回家。
可是秦枫,根本不想回家,但又不能不回家。
长久得不到回应,原本赎罪的心,也塞满了委屈和恼怒。
即使是劳教改造,也有个期限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悔恨也不能抹煞。是死是活给个痛快,干嘛要钝刀子杀人。
无论多大的难题,总是要解决。再在这种低压下生活,不是窒息就是出逃。目前,他还不想出逃。
他决定找老婆摊牌。
周末,太阳早早地把阳光洒满了大地,好在,有风,尚不那么闷热。
吃了早饭,杨妈妈带外孙子秦奋下去玩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