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遗憾,也欣喜,认为距离中大奖只有一步之遥。
买得越发地多了起来。
结果,幸运再也没有垂青于他。
前几天,赌博散场后,那位客户说他欠的钱太多了,让他先还上以后再玩。还威胁他,如果还不上,就把他的老婆儿子扔到清河里去。
秦枫跪在杨曼琪面前,拿起她的手打自己的脸。
“老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你打我,你打,我心里还好受些。”
杨曼琪又气又怒又心疼:“你胆子也太肥了吧?你想把我们娘俩往死里逼啊?”
看着秦枫后悔不迭的神情,心里一软,反抱住秦枫的胳膊,“老公,这账以后再跟你算,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一失足成千古恨。老婆,我们根本还不起啊。”
秦枫顿了顿,又支支吾吾地说:“我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你说,只要能还上账,我都同意。”
“我们,我们离婚吧。这债都是我欠的,跟你没关系。你把这房子卖了,离开北京,回老家去。”
“那你呢?”
“我,我,我顶多把命赔给他们吧。”
秦枫说着哽咽了,拱进老婆怀里,“老婆,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希望你把咱儿子带大……”
“你闭嘴!”
杨曼琪愤怒地推开秦枫,狠狠地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枫,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男子汉,铮铮铁骨的男子汉,没想到你是个懦夫。这才欠了多少钱?就还不起了,就用命抵了,你的命就值这些钱吗?我们的未来就值这些钱吗?”
杨曼琪双手握住秦枫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告诉你,秦枫,你许了我生生世世,你不许逃,我不允许。在我眼里,你是全世界,你是无价宝。拿多少钱换,我都愿意。再也不许你说半个死字!”
杨曼琪声嘶力竭地喊着。
秦枫用力抱紧杨曼琪,感动、惭愧、悔恨、斗志,充满了心胸,似要爆裂开来。
有人陆陆续续来看房子,杨曼琪心中刺痛难抑。
这房子于她不仅是房子,不仅是安身之处,还是她的爱,她的家,她的梦想啊。
当初,两人白手起家,一点一滴地奋斗,又省又借,才付了首付。俩人把钱放在一起,分成四份,一份还贷,一份还债,一份存起来预备装修,一份生活。
生活简朴得不能再简朴,但心里却洋溢着无穷无尽的快乐。他们将要有自己的小窝了,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不需要再看房东的脸色,不需要再被迫搬来搬去,更不需要使用房东的破家具电器还要负担维修,甚至赔偿。
对他们而言,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可以按自己的心意装修布置,已经是天大的喜悦了。
拿钥匙,装修,保洁,入住。
说起来容易,她跑了多少次腿,磨平了多少双鞋,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因为钱有限,所以总要比较来比较去。后来花钱不再那么精打细算之后,购物的乐趣反而少了许多。
这房子里的每一处都是她自己亲手设计并亲自盯着装修队装修的,感觉不完美的地方,让他们重新做过。
这房子里的每一件物品,大到家具,小到装饰品,摆的用的,无一不是她千辛万苦淘来的,那时还没有车子,她一趟趟地坐公交车去建材城、家具城、饰品店,蚂蚁搬家似的,一点一点往家衔……以为她和老公会一直住在这里。他们曾说,即使有钱买别墅,也不换,就是要住在这里,这里有他们最深厚的爱和最美丽的梦。
现在,这一切,就要变成别人的,不再属于自己。
不能想,越想心越痛。
两座房子,两辆车,才凑了200万。
房子都不大,还在远郊,车虽然很新,毕竟是二手,且急于出手,自然卖不上价。
杨曼琪只留下结婚戒指,把手里的饰品转手卖了,加上自己卡里的钱,也才15万。
离那个数字还远着呢。
“公司能拿出多少钱呢?”杨曼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