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王建仁的相处过程中,他对人的体味和烟味已经有了想当程度的抵抗能力。
但黄粱还是被臭脚丫子给熏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后,黄粱只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在一大堆臭袜子中,他挣扎着推开面前的一双脏兮兮的布满皲裂的脚,这才勉强觉得空气是能呼吸的了。
辣眼睛。。。
当试图做揉眼睛的动作的时候,一股强劲的束缚力让黄粱猛然惊醒。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果不其然,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手腕的时候,一副金属手铐正在向他微笑,手铐上还拴上了一根铁链子,铁链子的一段穿过他脚上的脚镣,挂在了一个钉入墙壁中的铁环。
他被限制了行动能力,几乎很难做出大幅度的动作,至于站起来就更别想了。黄粱只能以一个非常不舒服的姿势依靠着冰冷的木板墙壁坐着,否则就只能躺下来忍受那个散发着浓重臭带鱼味道的脚丫子了。。。
说到脚丫子。。。这是谁的脚丫子?
嗯。。。是王文斌?
好嘛,这下我们真成难兄难弟了。
直到此刻黄粱才意识到自己身处的这间逼仄的空间究竟是什么地方。狭小的空间,木板墙壁,昏暗的烛光,角落中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还有身旁的王文斌。
是小木屋。。。黄粱木然的想到,没想到我TM还能进入到别人的噩梦里,哈哈哈,真好笑。
“靠!不是吧?!”
黄粱喊出的这一嗓子直接把躺在地板上缩成一团的王文斌给惊醒了。他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迷迷糊糊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当看清黄粱的时候,他轻声埋怨了句‘叫唤什么啊?’,但是当他弄清楚身处在何处后,他发出的惨叫声比黄粱的可大多了。
“怎、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这一次为什么你也在?!”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黄粱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你小子身上没有手铐和脚镣,这是区别对待啊!”
“黄粱,连你也出现在我梦中了,我是彻底疯了。。。”王文斌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道,“反正你也不是真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小子人确实不错,就是表情太TM招人烦了,一副我欠了你钱似得。抠抠搜搜的不像个爷们。。。我就不信你家里没有啤酒!”
“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啤酒的事儿呢?”黄粱直接被王文斌的这番肺腑之言气乐了,“别TM愣着了,赶紧过来帮忙!”
“在我梦里你还敢这样跟我说话,黄粱,你这个人果然脾气差的要命。”王文斌嘀咕了几句,乖乖的挪到黄粱的面前,试图帮黄粱把四肢上的束缚解开。
尝试了一番后,王文斌很快就放弃了。“不行,”他摇了摇头,“我用手弄不开,你身上有啥工具没有?”
“你看我这身衣服像是有带工具的样子吗?”黄粱没好气的呛声道。他的大衣不知道哪里去了,只剩下一身贴身的睡衣。
“呃。。。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王文斌摸遍了全身的口袋,除了找出了半包被压扁的口香糖外,再无收获。他认命的说:“就这样吧,你也用不着挣扎,等我从噩梦中解脱出来后,你也就解脱了。”
“。。。。。。你的神经是够大条的。”
黄粱无语的注视着既来之则安之的王文斌,他现在完全可以下定论: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TM成了精神病,王文斌这个蠢货都不会包含在这个行列内!他这样单细胞的生物根本就没这个隐患。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梦里。”王文斌嘀咕道,“话说我是啥时候睡着的?”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王文斌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他语气中的底气让黄粱恨不得左右开弓给他来上八百八十八个大耳刮子,“我就记得我去你事务所的卫生间里上大号。可能是那个高级的马桶垫太舒服了吧——竟然还暖和和的!——我好像拉到一般就睡着了。嗯。。。”
王文斌沉思片刻,眼神凝重的在小木屋内来回的扫视。黄粱还以为他终于开窍了呢,谁知道王文斌接下来的这句话险些直接把黄粱气吐血。王文斌用异常认真的眼神看着黄粱说道:“也就是说。。。我现在正一边拉着屎一边做噩梦?”
“你TM脑子里全都是屎!”黄粱声嘶力竭的吼道。这辈子他都没有对一个人升起过如此强烈的执念,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用一面书柜的藏书换得此刻五分钟的自由,只求能把王文斌扇成猪头。“你TM真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