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能让她手臂放得更舒服些,会主动把她的手搭在他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晏临雪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就象是现在,她从善如流的把手搭在他被衣衫复盖的大腿上。
“多谢掌门。”
“您对弟子们可真好。”
温砚辞眉眼平静地看她。
“我也是受故人所托。”
“她放不下天下苍生,放不下正拙壮成长的修士们。”
晏临雪愣住。
尘封的记忆打开,好象一切都有了解释的源头——
在她以身祭阵的前几日,她看着伤痕累累但始终咬牙抵抗的修士们,心有戚戚然。
“云华宗掌门和长老们几乎全部陨落,这些修士该何去何从?”
她当时的确希望能有人庇护他们。
但她记得,自己没说出来。
温砚辞他
晏临雪忍下翻涌的情绪,装作好奇道。
“是雪尊吗?她将云华宗托付给您和长老们了?”
温砚辞长睫轻颤,指尖重新落在她手臂。
“她应该是不忍心的吧。”
“不希望用这些东西牵制我们,所以并未说出口。”
他抬起眼帘,朝着晏临雪很轻地笑起来。
“但,我们又怎能让她带着遗撼睡去?”
“我自愿枷锁缠身,自愿让偌大的云华宗成为我的囚笼。”
晏临雪被他平和的目光烫了一下,慌忙低下头。
难怪。
难怪几个人全都在云华宗,就连向来喜怒无常的寂离,都把自己的洞府迁到距离云华宗很近的地方。
竟然是因为她吗?
晏临雪说不出到底什么感受。
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温砚辞呢喃似的开口:“你说她知道之后,会开心吗?”
晏临雪总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温砚辞看穿了自己的伪装。
然而,男人的泪在下一瞬就滴落下来。
他慌忙扭过头,用另一只手拭泪。收拾妥当,才转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
“抱歉,我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