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雪喃喃道:“看来只是个梦。”
可心里始终有疑虑:真的只是梦而已吗?
如果她体内有古魔留下的烙印,却骗过了所有人,岂不是更恐怖?
晏临雪昏迷了两日,醒过来之后,谢清弦送她回自己的营帐。
男人眉心紧锁。
“温砚辞帮你检查的时候,说你神魂破碎。”
“我猜是你重生时出了岔子。”
晏临雪尤豫着:“吸收了神识之后,可以修复神魂吗?”
谢清弦点点头。
当晚,晏临雪又一次做了噩梦。
这次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她梦见自己心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
黑气汹涌而出,变成已经彻底冲破封印的古魔。
所有人都骂她是祸害,是她滋养了古魔的生长,是她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他们让她以死谢罪。
天地猩红失色,众人的唾骂声、哀嚎声连成一片,象是人间炼狱。
晏临雪猛地被吓醒。
还是深夜,月色倾斜下冷光,影影绰绰地照在地面。
晏临雪翻身下榻,轻手轻脚走出营帐。
“我们谈谈。”
是温砚辞。
他不知道在附近站了多久,久到身上沾满了冷气。
月光映照在他的眼底,似一层水光。
“你是小师妹。”
一句话,惊动所有沉寂。
晏临雪刚要否定,冰凉的指尖就抵在她的唇上。
“为何不肯告诉我?”
“我对你而言,就这么不可信任?”
宴画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甚至不清楚温砚辞是怎么认出她的。
温砚辞又走近一步,下定决心般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绕过营帐,去了后山平坦开阔的地方。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说完我想说的就走。”
晏临雪张张口,却迅速被打断。
“你的神魂很不稳定,灵魂象是被重创过,碎成很多片。”
“我回宗门查阅过,你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抓紧时间把从前散落的神识都吸收。”
温砚辞说出每一句话,都象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眼框微微有些红。
“根据我这么多年的了解,除了云雾峰这点神识,我们云华宗还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