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以朗回来了!
他竟然没有提前通知她一声就回来了!
如果现在在家,那岂不就代表之前打那通电话时,他已经回国了?
那她问时,他还故意卖关子,是存心戏弄她吗?
这个混蛋!这个大混蛋!
从玄关穿过客厅,上楼,再顺着长廊,到最里侧的他们的卧室,这是此前三年多走过无数次的路,却从来没有像这一次如此漫长,却又如此短暂。
漫长到她可以在脑海里想这么多事。
漫长到她可以在心里抱怨他千百次。
短暂到她怎么也无法将剧烈的心跳安抚下来。
也短暂到她一边酸涩着眼眶一边扯着嘴角笑,却怎么也来不及将分裂的两种反应统一成一种。
终于“砰——”地一声用力推开卧室的门,整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但并没有看到所期待的那道身影,只听到从浴室里传出的“哗哗”水声。
可是,那又怎样呢?
当看到他放在床上的衣物时,夏晓北嘴角的笑终于战胜了酸涩的眼眶,咧开的弧度都快要高到耳边去了。
他真的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她的脑海里只回响着这么一句话,兀自变幻着不一样的口吻在心里重复着。每一种口吻,却都是她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
酸甜交织的,复杂的心情。
她慢慢地走到床边。
这是他的羊毛衫。
这是他的衬衣。
这是他的背心。
这是他的袜子。
夏晓北轻轻地摸过床上宋以朗的每一样衣物,然后趴了上去,将它们抱成一团,凑近鼻间,深深地吸气。
他的味道。
满满的全都是他的味道。
她思念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味道。
思念?
她因为脑海中蓦地蹦出的这个动词怔住了。
她一直不愿意承认的,真的就是对宋以朗的思念吗?
她,思念,宋以朗?
“你在干什么?”冷冷的声音蓦地传出,打断了她的思绪。
猝然抬头,正看见穿着浴袍的宋以朗皱着眉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