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王琦声的声音大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这倒不能怪王琦声。
王琦声是心甘情愿地奉华文昌为主并以华文昌的“军师”自居多少也知道华文昌和姜冉之间的纠葛这会儿自己的“主君”和心上人抱在一块儿按理那是最该优先的事项自己只要把交代下来的事情办好就是了绝不该、也不能打扰。
但是如果再不打扰一声王琦声怕自己这条老命就先要葬送了--这才刚过了多长时间?这就要完!
如来的佛光收敛半空中“盒子”下压华文昌拉上姜冉躲了开去却叫一直隐身在侧的王琦声出来顶缸;王琦声知道事关重大也顾不得自己曾经受过如来恩惠挺身而出双手撑起了往下落的“盒子”。
王琦声撑是撑起来了可是还有点儿“撑不住”。
“华先生……这个……这个‘恨情匣’很有点儿古怪……”
王琦声满头大汗地哀叫华文昌顺口还给“盒子”起了个外号不过也对“装恨情崖的盒子”叫成“恨情匣”恐怕没人能挑出毛病。
王琦声的声音传入耳中华文昌先是一惊接着脸上不由得泛红很是狼狈地从地上起来也拉起了姜冉这才转头向王琦声望去。
华文昌差点儿没笑了出来。
王琦声半跪在地上两臂下垂并在一起紧紧地挨着小腹手上抓着“恨情匣”的边缘或许是因为使不上力脸颊已涨得通红浑身汗如雨下却还努力地把小腹往前挺着……
堂堂的“贤王”王琦声平日里的仪表一丝不乱说不上倜傥风流却也潇洒纵然是在向华文昌惶恐地表示忠心的时候也没怎么坠了风度他居然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这恐怕比杀了他还让他难过吧?
好在华文昌还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如果不是真的毫无办法王琦声也不会让自己出丑--“贤王莫急华某这就来了。”华文昌三步并作两步朝王琦声的身边赶去。
说到底王琦声的这副样子要比他宣誓效忠什么的更让华文昌感动。
但华文昌还没走出三步忽然停住了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如来!
刚才被王琦声的身子挡住华文昌没能看到现在却看了个清楚:在王琦声硬撑着顶起的恨情匣的中心收起佛光的如来的身形竟变得透明了!
如来盘膝打坐双目低垂两手也收起作莲花状竟似封闭六识对外物不闻不问!
“难道……这个如来居然只是一个幻像?不……不会如来这是自知有伤不敌要借恨情匣把自己封在其中?”华文昌心头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顺着这个念头想开去华文昌突然现关于王琦声勉力撑着的这个“恨情匣”自己知道得还是太少而如来在心魔界中有数千年的光景恐怕早已知道了它的来历。
仿佛是在给华文昌的想法作注脚地面蓦地震动起来!
“华先生……”王琦声的声音里几乎带上了哭腔。
饶是王琦声大风大浪都经得多了这会儿腿肚子也不由得有点儿转筋华文昌等人离得稍远些还不觉得什么王琦声被恨情匣死死压住正是当其冲他心里明白得很:那地面的震动是以如来所在的地方--换句话说是以自己所在之地--为中心向四面扩展的……
地底下是有什么东西要拱上来了!
“果然!果然!”问石子的元神忽然从王琦声的袖管中露出了头围着王琦声上下翻飞像是完全明白了什么似的叫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惊喜。
“老财迷……你‘果然’……什么?”王琦声动不了只把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早不知把幸灾乐祸的问石子给挫骨扬灰了多少次了。
“我猜的果然不错!贤王你我今日可算开了眼了!”爱宝如命的问石子过于惊喜完全没听出王琦声语气中的冰茬连声叫道“我早就想这个‘盒子’、这个恨情匣不该是这个样子!凡天下至宝必定大小遂心方能称‘如意’二字但恨情匣怎会高有千丈?纵然是为了装下无定乡中的恨情崖所谓‘纳须弥入芥子’才为正道!”
“老财迷……你是说……”王琦声猛地想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可能性。
“不错!定然不错!”问石子连连点头一脸的严肃“贤王要说这恨情匣是个盒子那……地底下的必定就是盒盖!”
“啥?”
“盒盖儿?”
华文昌正为地震的异像惊异不已可听了问石子这句话一肚子的惊讶一下子都变了无名歪火王琦声更是眼前黑这就想扑倒在地大哭一场。
如来端坐面露微笑宝相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