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里隐见金丝闪动。
黑袍者的怒吼便响了起来——五针不到他与天灵宗主之间虽战得凶恶脚下却是不乱非但不乱更是不动——任凭天灵宗主步步进逼他只一掌便能将其挡开。
但黑袍者却不能强顶天刑金针。
一掌掌击出去数次将天灵宗主打到圈外黑袍者的动作一如行云流水脚下闲庭信步似是颇有余裕。然则金光闪动之处他不得不将步子迈开来回趋避了。
“都过去吧……”
察觉战局生变李亚峰多少精神了些再摆手组成太极图的阴阳二针应声而动。
却没直射黑雾之中太极图不变只笼罩到了上空缓缓旋转起来。
再看元始、灵宝、道德三位天尊本来紧张的神色舒缓了些三人合力围住黑雾的神光光环的光芒也愈盛大了开始逐渐向内进逼。
“费半天劲原来该我干的就是这个……”李亚峰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察觉了七根天刑金针不进战局还罢了现今已不受他的控制若是蕴含了什么神通也都是金针自行动的。
之前为金针的施用之法李亚峰很是费了些脑筋到头来却全然用不上了——天刑金针与黑袍者之间似乎存着什么感应不是人力能够左右得了。
“这不是属于我的战争。”李亚峰默默地对自己说。
“怎么回事?”曹暮最先现了李亚峰表情的变化。
“没怎么回事。接下来没咱们的事儿了。”李亚峰摇摇头“早该明白的这里头本来就没咱们什么事儿。”
场上一场大战还在继续。
但不要说与大力王等群妖对上诸仙的战争相比便是平日里李亚峰与王信演武修行的局面也比这里的大战精彩几分。
无非是头顶罩了个太极图中间一团黑雾外围一道光圈边上还有位老太太拿拐杖敲边鼓……
果然听了李亚峰有气无力的一句话王信仔细观察了一番战局咽口唾沫再舔舔嘴唇很是意犹未尽地评价了起来“要是说这一架打成这样就决定了天底下所有人的命运……那我得抗议。”
“行了王信我把‘闭嘴’俩字儿省了你给我好好歇着。”李亚峰皱了一下眉又说“赶紧把人家放下来——你还抱上瘾了怎么着?”
“啊?呃……也是啊。”王信忙不迭把王怜怜从肩膀上放下来想想叮嘱一句“王怜怜呆着别乱动啊。”
王怜怜的神情还有些恍惚身子晃了晃问“为什么不让他杀我?”
“老大问你呢。”王信赶忙推卸责任。
“呃……”李亚峰狠狠瞪了王信一眼转身走几步扶住王怜怜让她坐到地上干笑着说“我说王怜怜咱们好歹同学一场……”
“我是个没人要的女人。”王怜怜不理李亚峰双眼平视前方但眼内无神分明是什么也没有看在眼中只是缓缓地说着“该让他杀了我的……”
李亚峰手足无措了——旁边王信偷笑。
“不该是这样的……”曹暮突然冒出一句“有些事情我现在才想通。”
“好吧我承认是托了华文昌的福。”李亚峰接上曹暮的话头“说实话是托了华文昌就这么死掉了的福……”
曹暮点头有些沮丧地说“可怜我还准备了不少后着来着……”
“用不上最好。”李亚峰盯着场上一无变化的战局慢悠悠地说“没准儿这样最好——不过怕是没这么容易。”
“你们俩打哑谜哪?”王信不干了凑过脑袋来不服气地嘟囔“多少回了?什么时候能说句让我一次就能听明白了的行不行?”
李亚峰和曹暮对视一眼不由得一起笑了。
“我想做一个英雄。”李亚峰似乎是在回答王信指点着神光与雾气中的黑袍者说“我以为我已经是个英雄了——可惜不是。”
“幸好不是。”曹暮插上一句。
李亚峰晃着脑袋也不知是同意还是否认很快地解释着“本来我以为这最后一战必定是惊天动地啊?山崩地裂飞砂走石天降豪雨地起风雷……”
“最后那词儿不是成语再说你已经在一句话里连着用了三个‘地’字了。”曹暮坏笑“老大退步了啊——出去别跟人说我认识你。”
“你给我省省。”李亚峰瞪眼“意思到了就行你抠什么字眼儿?那个我要说什么来着?”
“你要说你是命中注定的英雄当地平线上夕阳失去颜色当天空中的群星不再闪耀当人类因灾荒、饥馑、瘟疫与战火而挣扎痛苦……那时候你会出现以救世主的姿态君临天下带给所有人以欢欣、和平。”
曹暮双眼望天满怀漏*点地吟诵着。
“……你将带着最美好的希望重新创造一个世界在那里四季都是春天田地里永远有最丰富的收获连河流中也流淌蜂蜜与牛奶……是你挽狂澜于既倒是你扶大厦之将倾人们牢记你的名字永生永世流浪的诗人为你谱写最壮丽的诗篇那远方的姑娘……”
“你有完没完?”李亚峰的脸红到了脖子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