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十年前嘛,你爸头一次犯心脏病那回,差点儿过去,就是因为她。怎么,现在是找着了?死哪儿了?”
母亲这幽幽的、平静的嗓音,直听得陆青心里发毛,心脏深处一个地方猛地抽痛一下。
——对,是。
——当年那件事过后,陆方川犯病,生命垂危,醒来后听到他被严厉处分和取消进阶资格的消息后,又下的第二次病危通知单。
他怎么突然就傻了呢?
秦桑榆这三个字,在陆家明明就是禁地。
“没有找着,我也不知道死哪儿了,就是问问而已。”
陆瑾霜倒是不相信他这种说法,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儿子脸上的神情,这才开口,说:“人啊不能在同一条河里淹死两次,一次是没经验,两次就是找
死了。那个案子不是说到现在都没破吗?那女人不也确定是定罪了脱不了干系?儿子啊,这世界上禁忌之外的恋情还很多,都是花花世界,没必要非碰那些不好碰的,不是吗?”
“没了一个莫露,还有陈露、黄露、李露……多的是条件好的好姑娘,可要再来一个秦桑榆,就连妈这条命都要搭进去了。”
陆青苦笑:“我就是说说,哪有妈你说的那么严重?”
“现在也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反正我明早吃完早饭才走,没必要现在就嘱咐那么多,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你要真的什么都听,我怎么需要说那么多次嘛。”
好不容易送走了陆瑾霜,陆青在房间里沉默着呆了很久。
握着手机,犹豫半晌,还是打出去一个。
秦桑榆那边儿正摊开着文件在做笔记,靠躺在床上,两条细长的美腿交叠着,转了一下笔,拿起手机来,看到那名字时,不禁抿嘴甜蜜一笑。
“漫漫长夜,陆主任不睡觉,来找我煲电话粥,想我啦?”
这女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听得不如当面来得真实,但好歹是她,陆青过了那么多年想找她却不知从哪里找起的日子,乍一听,倒觉得挺感动的。
他也真是没良心。不长记性。
明明那么多事都没办法原谅,换做任何人都一辈子无法原谅的,他却不知怎么,还能跟她一句话一句话地说下去,像着了魔一样。
当年霍斯然找林亦彤的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地找,翻天覆地掘地三尺的,闹特别大的动静,可是他不行,他要找就只能偷偷摸摸的找,有泪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在心里流,外人说起她的坏话时,他也没办法像当年一样,毫不留情地抨击回去了。
他可怜么?
是的。
他也觉得自己可怜。
“你一个人还行?目前再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找上门来?”他问。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秦桑榆翻着彩页,不以为然,“我天生就爱招人,招人爱也招人恨,你看,隔壁那个送快递的小哥,送到第二次就记下我的电话号码开始给我打***扰电话了;还有对面那对夫妻,真有意思,男的休息日端了他老婆包的饺子过来给我献殷勤,给他老婆发现后揪着他跑到我这儿来吵架……呵呵……我早就习惯了……”
她在这儿住了不到一个月,什么破事都给她遇上了。
她一个人就过这种生活?
“你以后出门穿多点儿,也许就没那么多破事。”他脸色微冷,责怪道。
“怪我了?”秦桑榆一梗脖子,“那些人心术不正你怪我?是啊,你以为谁都像你吗?我裹得严严实实都盯着看半天,你倒好,我内衣都不穿走来走去,你当我是塑料娃娃。”
陆青觉得自己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她穿着短裙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一蹲一起极容易走光的模样又在他脑子里晃。
“秦桑榆,你就真不要一点脸面和矜持吗?”他咬着字说道。
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