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冷着一张脸站起身来,正对着她,往下扫了一眼,“够了。”
“我还是习惯你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样的假心假意,看得我都嫌累,”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强忍着自己已经被挑起来的渴望,“省省吧,这些是我犯贱想为你做的,不用不好意思。”
拿出些当年她抛弃他时候的劲头来,让他更加绝望些,多好。
一语就被他戳破,秦桑榆心头一酸,外面瓢泼大雨的响声很大,这温暖的小屋里,这个男人的心境却如此凄凉。
转身,他拿起咖啡来喝完。
她一咬唇,心一横,走上前慢慢贴住了他。
“咳……”陆青一口咖啡呛了出来,脸色尴尬铁青,明显感觉到,隔着身后单薄的布料,有什么东西贴住了他,是她,寸缕不挂的她,她细细的胳膊绕过来,搂住了他的腰。
“……你在做什么?”他声调变了,沙哑中透着一缕从没听过的味道。
她嗓音也微微干涩:“我说了,回报你,我上一次的话说得那么狠,虽然是事实但应该
也伤到你了吧?如今你却还对我这么好,我哥教过我,做人不能没良心……”
陆青生理反应强烈到爆表,心却感觉在一剜一剜地疼。
他眸色微微充血,转过身来,不看她下面的满目春光,只盯着她的眼睛,抓过她来哑声说:“那既然我连你的良心都能见得到,我能见一见你的真心么?我不需要什么良心,我只想让你真心待我一次,哪怕一次。”
陆青站得更近了些,贴得更近,可怕的猩红色的眸一直望到她眼睛里去,道:“桑榆你告诉我,上次的话你也不是故意要说的吧?哪怕是事实,但你也是无奈,你,终究是爱过我的是不是?”
秦桑榆感觉自己在浑身发抖,赤裎着身体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和无处躲藏感,仿佛一眼就能被他看穿,这样的感觉好可怕。
“我这些天来一直不好过,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直想,出不来。”他一直在不停地在幻想、破灭、绝望、不甘、希望……的过程里反复,心死去再活过来,舍不得彻底死透,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呆呆的。
仰起的小脸,苍白的像是被雨水淋过或者泡过一样。
她从没想过一个人的韧性会这样强,吹不断打不折的,不管当年她待他如何,如今她有多任性,他都待她一样好。
回京都前,她想得多简单啊。
陆青,只要你还爱我,我秦桑榆豁出这张脸不要了,也要抢你回来!
可她的确是想岔了。
想得太简单了。
他有莫露那个更好的选择,至少,干净,没有案底;也不跟他父母有什么血海深仇,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她都觉得自己无法被原谅,她实在不舍,一句“我也爱你”,就将他再次推入那样的一种境地——
像当年一样,让他挡在自己面前,与全世界为敌!
单凭他父母那一点,她就无法想象,他要为了她去求得险些被她气死的那一对夫妇的原谅,且他们是他的血缘至亲。
当年她走后,他父亲病危的那个时候,他是最最痛苦的吧?
秦桑榆也不是一直没心没肺。
她也会长大。
也会知道什么叫舍弃,什么叫成全。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以前是我自私了,对不起。
以后,再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