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一瞬间的事。
在部队下达了文件确定指认她有罪的时候;在发觉她只是利用跟自己“私奔”的机会潜逃的时候;在陆方川被推进重症监护室,一天下了七长病危通知单的时候。
他恨她,竟把自己的人生置于这样的境地。
即便在那个时候,唯一的想法也只是想掘地三尺把她找出来,让她看一看自己现在的样子,问她怎么舍得。
失踪的人是没办法再跟她计较爱恨的,十年的等待太漫长了,陆青就像是把那些爱恨放进炼丹炉,炼了千百回一样,全部淬炼成了岁月的艰难与平淡,最后想着,不管怎样只要她回来,就什么都好了。
可她就是不回来,一直一直都不回来……于是那些爱与恨就重新涌起,人间炼狱一般将他再淬炼一遍。
想想那个过程,就觉得生不如死。
可对陆青来说,这像是追求一个答案十年的人,终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小口小口地亲吻着,好像一切,都可以因此抚平了。
“陆青……”她重新开口,嗓音是哽咽的。
陆青的拇指轻轻覆上去,压住了她的唇瓣,不让她说出口。
“不用跟我道歉。既然不是自己情愿的离开,你应该就不比我好多少。就像你哥哥说的那样,这些年,你过得也很不好……”
秦桑榆将喉头的酸涩咽下去,又震惊了一下:“你见过我哥了?你们还说过话?”
陆青并不是很想提起岑光那个人,他对他有很大的偏见和敌意,这点儿暂时改不了,他抓了抓她的小手,神情很疲惫地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左手,还抓着她微凉纤细的小小柔荑。
“……我真累了,得睡一会,”他闭上眼,一只手担在胳膊上,不忘微微睁开一半眼帘看着她,哑声嘱咐她,“你不要走远,我很快就醒过来。”
秦桑榆哼了一声,眼睛红红的,刚刚哭过的眼眶没那么快恢复过来,翻个身趴在床上:“我能去哪儿?放心,你睡吧。”
陆青抿唇,又抓了抓她的手,胸口起伏了几下,终于平稳了,像是真睡了。
她的少年还没走,还在原地等她,真好。
秦桑榆躺下去,一会儿,小手不老实地探过去,抱紧他的腰,压在他身上听了一会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索性也不洗漱了,跟他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
一觉睡到暮色四合。
酒店十七层的窗外,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窗户的隔音效果很好,挡光的窗帘又拉着,怀里气息熟悉的女人,小猪一样睡得饱饱的,迷迷糊糊的,自己一动,她也就醒了。
陆青禁不住笑起来,看她极不愿意醒,起床气很大地蹙眉踹被子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见她还不醒,禁不住从她凌乱敞开的领口探进去,一手牢牢得握住了柔。嫩硕大的软雪。
嗯……85D啊……还真是一手很难掌控……
傲娇的小女人一个激灵,醒了,幽冷的眼神扫过去,一看他的动作,立马脸红了,握住他的手腕,呵斥道:“你干什么?!陆青,这么久没见你居然变得这么色……”
陆青稳了稳荡漾的心神,凝着她,垂眸道:“你睡成这样,衣服又不好好穿,就躺我怀里我能没有想法么?再说也摸得不是很爽,你嘴角还有口水印,多少有点儿破坏感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