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知道一点……”
他嗓音慢慢沙哑下来,抚了抚她的脸,“……你那个时候,做什么事都懒得去解释,哪怕跟我在一起,也是一副你爱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算的样子;你做太多事都太云淡风轻,大概除了你哥,没人会想到你会有多不情愿去做,又做得有多艰难。在这一点上,我谢谢他。”
“不过从今往后都要改了。”
“……你还记得你离开桐城前都跟我说了什么?你说叫我等你,我等了,你当时在心里决定让我等你做什么?我不说。你自己记得就好。”
他凑过去,轻轻吻她的眼睛,眉心。
大掌轻轻扣紧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埋进她柔软浓密的发丝里面。
“不能再反悔了……”他嗓音沙哑地低喃,重重地吻,哑声重复,“不能反悔……知道吗?”
热得烫人的气息洒在她眼睛上,桑榆闭眼,听着火车哐当哐当有节奏的声音,在这样的深夜里显得无比温柔绵长。
她很想答应他一声,但他太累,亲了她一会又累到快要睡着,浅笑着紧了紧掌心里她的手,只好先睡了。
夜里,软卧对面的床上爬下来一个人,悄悄掀了他的被子爬进他怀里去。
睡梦中的陆青像是早有准备,身体往后靠,长臂一伸,将她扳到左臂朝上的位置,紧紧搂住她,盖
好被子,亲了亲,又要沉沉睡去。
怀里的人儿也搂住他的腰,仰头,问:“你不跟莫露结婚了?”
陆青闭着眼闷笑一声,回答:“我跟她结什么婚……”
那这样……她听懂了。
桑榆愣了几秒,最终闭眼,完全地拱进了他胸口去睡。
陆青臂膀结实地轻轻一揽,恰好契合。
他也知道了。
他的小野猫,终于放下了她的骄傲与戒心,来找他了。
***
回到京都的时候是凌晨。
早早地入了院,手续要过一个多小时才能办,陆青陪着她先去处理伤口。
刚刚回到京都时桑榆整个心境是有些恐慌的,经历过这样一场可怕的变故,她现在看哪儿哪儿都不安全,那个早晨的经历像梦魇一样大白天的都纠缠着她。
“这伤口怎么弄的?”
“……咬的。”
“怎么咬成这样?组织碎裂残缺的话,那留疤是肯定的,什么东西咬的?”
“……狗。”
对面那漂亮至极的女人,面不改色地说着这些谎话,老医生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她旁边的男人却仍一副无限纵容宠溺她的样子,随便她喜欢说什么,便是什么。
老医生拿着药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