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我和他的约定。
&ldo;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离开!&rdo;
如今,我也许就要打破这个约定了,他能允许发生这样的事吗?最主要的是,当时,他对母亲说的话仍然清晰贯耳。
&ldo;从今天开始,我养育她,她的一切由我负责!&rdo;
母亲冷笑:&ldo;好啊,那么,她的一切我都不再过问,看到她那张脸,就不由得使我想起那个死人!你这个人呢,还真是有意思呢!不过我警告你,当一个人突然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莫名其妙的决定时,就表示这个人某处已经有了毛病,我已经是一个有了毛病的人,你,也要步姐姐的后尘吗?&rdo;
想着她无情的话语和她当时决绝的表情,我站在那里,我的手在颤抖。
此时的我,如果回到家中,她是不会照顾我的。她是说到做到的人。
并且,她一定会嘲笑舅舅的食言。这还是次要的,如果那两个人因此而谁都不再管我,到那时我又该怎么办呢?此时的我,正在读重点高中,一旦发生那样的事,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想到这里,我的脚开始向后移动,慢慢的,不断的向后退,再向后退……退到墙边,再无可退之时,我闭上眼睛,低下头。
我知道,黑暗正在一点点侵蚀着我的心。
我不想放弃这舒适,优裕的生活。更不想放弃这个人对我的照顾。我不想放弃。我甚至想到,如果舅母不在的话,我就理所当然的待在这个家里了。她,才是我前进路途中的障碍和绊脚石……
突然&ldo;砰&rdo;的一声门响,将我从沉思中惊醒,我在想什么呢?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我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我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方晓书,你是疯了吗??!!!!
……
&ldo;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rdo;舅母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ldo;我怎么了?&rdo;他的声音淡淡的。
&ldo;你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rdo;
&ldo;不必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说。&rdo;
&ldo;你和那些女学生们……&rdo;
&ldo;你多心了。&rdo;他说着走进了房间,舅母也随即跟了进去。
我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
又来了。如同病症发作一样,隔上个一两天,或三四天,就要上演一次,就会发作一回。直到最后冷场,大家不欢而散。然后又再次恢复到平静的状态。
舅舅始终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而舅母在我面前,为了维持点尊言,又总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是,当几年的时间过去,他们也就当我是空气一样了。舅母的脾气越来越坏,脸色也越来越憔悴,往日的温柔早已一去无踪。同做为女人,我知道她是有心里话,或心事想向我倾诉的,可是我高二的学习生活已经十分繁重,为了迎接即将来临的高考,我不能耽误片刻,而她也不想耽误我的学习。
她的难处,她的委屈,在我随着年龄的增长中。我是可以理解的。我同情她,甚至为她感到不平。也想给她一些安慰和关怀。可是,我自私而卑劣的那一面却在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在冷眼旁观。我和舅舅就这样无声地折磨着这个善良而宽容的女人。看着她不断的消瘦,不断的憔悴,看着她正以极快的速度衰弱下去……直到彻底的崩溃……
夜已深了,我望着对面的房间,门fèng中透出一丝光线,虽然他们还没有睡,也许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我坐在桌前,却无心于书本,思绪无边的飘动,早已飞到门对面的房间去了。无奈地。扔下书本,我倒在床上,还是睡觉吧。
连日来的疲倦和学习的紧张使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我起早上学,那两个人却都不在。奇怪的同时,我看到舅母的手机还在客厅里,他们房间床上竟有一个已经空了的安定片药瓶。我开始感到事态的严重。给他打电话问情况。方才得知,昨夜凌晨2点,舅母竟服下了一整瓶的安定片。我惊呆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