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江初唯手指抵上他的唇,双颊浮出了不自然的红晕。
一颦一笑端得娇羞扭捏,不见半点破绽,又掩嘴轻咳一声,眉眼恹恹,“嫔妾一病三年之久,身子从入宫就没好利索过,嫔妾倒是早已习惯了,但陛下不一样,您是千金之躯,如若将病气传给陛下,嫔妾怕是只能以死谢罪了。”
说话又柔又细,像是真正关心他的身体。
最后再装模作样地抽泣了两声。
江初唯一边抽一边观察周翰墨,但对方偏偏是个喜怒不形于色之人。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江初唯心头泛起些许不安。
周翰墨沉默了片刻,捉住江初唯抵在他唇上的小手,“敏敏从何时不喜欢了?”
江初唯蓦然地望着他。
重生回来的那天吗?
应该还要早些吧!
是前世,知道他杀了她全家,她就不再喜欢他了。
之所以在冷宫熬了三年,不过是不甘心罢了,想要当面问他一句:他们江家到底哪儿对不起他了?
……
江初唯许久不说话,周翰墨终于被激怒,怒斥问道:“为何不喜欢了?”
他翻身而起,掐住江初唯脖子,将人提到了半空。
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可见。
江初唯呼吸受阻,喉咙像是埋进了沙堆里,快要窒息,却没有挣扎,两只手垂在身侧,然后笑了:“呵呵……”
一笑还上了瘾。
周翰墨眉心一沉,眸底的嗜血席卷而来,“你笑什么?”
“陛下……”江初唯脸色开始发紫,但笑意未减半分,甚至带着一丝同情,“你……你要杀我……我全家,还要我……我喜欢你……难道不可笑吗?”
周翰墨瞳孔一紧,不可否认:“你都知道了?”
“呵呵……没……没想到吧?”江初唯翻了个白眼,她快死了。
周翰墨手一松,江初唯就摔下了床榻,额角不小心磕到矮凳,擦掉了一块皮,血顺着脸颊流下,就像一条攀在雪地里的红色藤蔓。
妖冶,残忍。
她却没有感觉。
两只手撑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翰墨摩挲着手指,眼角余光瞥她一眼,轻飘飘地道:“不是没死吗?”
江初唯愕然抬头。
周翰墨脸上浮着虚无缥缈的冷笑,俯身过去,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颚,“朕终究还是没杀他们,敏敏不该心存感激吗?”
江初唯浑身汗毛倒立,两只手握紧了拳头,不可控地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