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佩我一直有好好收着呢,按照你我约定好的那样,只要我们各自的孝期未过,便不会拿出来。”
沉徽妍垂下眼眸,很是自责:“很抱歉,如今为了解释清楚,我只能将你我定亲一事提前告诉大家。”
这块玉佩是两年前沉府为谢谌的父亲宁阳王设棚路奠的时候,被她在路边捡到的。
她有意归还,但当时谢谌已经陪着长公主去江南休养了,直到半月前才回来。
前世,她就是在这赏梅宴上将玉佩还给了谢谌。
但现在,经历过上一世的磋磨,她改变主意了。
一向风度翩翩的谢谌也眯起了眼睛。
眼前的这个女子,分明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她刻意提及孝期,就是让众人想起宁阳王在三年前的战场上是被沉父从刀尖上救下的。
尽管宁阳王最后还是去了,但欠沉家的这一份恩情,谢府上下一直记得。
此次从江南回京,长公主也交代了谢谌,要他再次向沉家登门拜谢。
可谢谌没有想到,最后竟是在这种场合,要以自己娶亲的方式来偿还这份恩情。
沉家一门忠烈,竟然出了沉徽妍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女子。
沉徽妍也没有想到,宁阳王戎马一生,居然生了个嘴毒心狠的大奸臣。
高贵妃看着眼前的两人四目相对,气得差点将手里的锦帕撕碎了。
这两人都眉目传情了,这件事情多半是真的了。
可她就是不死心:“这么说来,定亲是确有其事了?可是长公主亲自定下的?”
谢谌深吸一口气,微笑道:“贵妃娘娘见谅,我和沉姑娘还有要事相商,先告辞了。”
说着,他朝沉徽妍压低声音:“是你自己走,还是本王让人押着你走?”
三皇子元恪终于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谢谌,你们两个之间,竟然是真的?”
这三年来,高贵妃谋划从不避着他。
他早就将沉徽妍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了,现在却被谢谌半道截胡?
谢谌没有回答他,反倒是落在后面的沉徽妍回眸看了他一眼。
她学着谢谌压低声音:“真,保真的。”
“沉姑娘。”
谢谌带着沉徽妍一路往前走,等来到湖边无人处时,突然停住脚步转身。
沉徽妍自然是能避免撞上的,但她还是故意撞上了他的胸膛。
然后抬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依旧满脸无辜:“好疼啊,小王爷。”
她掏出玉佩双手奉上,“方才事急从权,还请小王爷见谅啊。”
望着翠绿的玉佩躺在纤细白淅的手指间,谢谌并没有直接取走,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所以,你现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