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徽妍听得明白,她动了动红唇,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斗着,连声音都小心翼翼的,“小王爷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我方才只是想问你,合卺酒,我们还喝吗?”
闻言,谢谌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桌上挨在一起的两只红色酒杯。
再重新看向依旧坐在床沿的女子时,只见她纤细白淅的手指正有些不知所措地抓着喜服的一角,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谢谌不禁皱眉:‘妖后祸国’的情况,现实中毕竟还没有发生。
新婚之夜,自己先这样对她一个弱女子,是不是有些太过苛刻了?
“你放心,“他稍稍放缓了语气,“你既嫁我为妻,那就是宁阳王府的女主人,该有的体面我不会为难着不给。”
沉徽妍缓缓抬起头,看着谢谌时的眼神,竟带着某种异样的情绪。
说到扮演纯良,前朝后宫,她可是毫无对手的。
不是赏梅宴上的算计,也不是梦中的狠毒,而是一种让谢谌不太能理解的复杂,或许还有隐忍
但他向来信守承诺,既说了要给她应有的体面,就绝对不会为难她。
“既然成了夫妻,”他抬脚来到桌面,亲自往两个杯子里倒了酒,“合卺酒自是要喝的。”
修长的指节捏着杯子,递到沉徽妍的面前来。
沉徽妍接了酒杯,等着谢谌坐到自己身边来,水眸之中适时绽放出星星点点的璀灿之意。
两人四目相对,手臂交缠,彼此的气息倾刻间纠缠在一起。
见谢谌半点不尤豫地一饮而尽,沉徽妍红着脸颊也将杯中酒倒进口中。
只是下一刻,她便掩唇轻咳了起来。
因着她的咳嗽,她那长长的睫毛上很快就挂上了水珠,眼圈周遭也泛了红。
谢谌不禁皱眉,数度抬手后,终于还是在她纤细的后背上轻轻拍了几下,为她顺气。
“不会喝酒?”
好不容易喘息过来,沉徽妍似乎有些难为情地点了头。
谢谌这才想起,他先前让人去打听过沉徽妍的底细,将门之后的她,竟是被家人娇养着长大的。
不会喝酒,也正常。
只是他依稀记得,梦中的妖后,酒量尚可
沉徽妍红着脸颊:“小王爷,今夜”
“今夜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你随我进宫谢恩。”
“你睡床,”谢谌看向另一侧的罗汉床,“我睡那里。”
“好,我听你的。”
话毕,就见沉徽妍真的自己拆卸了满头的朱钗,洗去脸上的妆容,爬上床,放下幔帐。
她真的一点挽留都没有。
谢谌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后,嘴角勾起:祸国妖后?有点意思。
躺在床上的沉徽妍卸下伪装,亦是唇角上扬:
谢谌,相信我,你往后的日子定会比前世‘精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