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谌洗漱过后,便出了望月轩的门。
本想直接上朝去的,却在半路被宋熹一把拽去了书房。
“出事了!”宋熹死命摇着扇子,“出大事了!”
谢谌正准备带官帽的动作登时顿住,“说。”
“魏荣全家,除了今天要被流放的魏恒之外,全部死光了!”
死了?
“何人所为?”
宋熹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盯着谢谌看,“你。”
谢谌眸色冷下,“你要是活够了,自己回殿里找个死法,免得脏了本殿的手。”
宋熹不敢再开玩笑:“我的意思是,昨夜有人冒充了你的身份,杀光了魏家人。”
闻言,谢谌原本深邃的眼眸里,猛然出现了嗜血的气息。
“你是说,有人冒充天罚殿殿主的身份,只为杀魏家那些废物?”
宋熹猛的一击掌:“是吧,你也觉得是奇耻大辱吧!”
“这点小事,还需要堂堂殿主亲自动手,这不是丢尽咱们天罚殿的脸面吗?”
“查到是何人所为了?”
“还没。”
宋熹双手一摊:“据魏府小厮说,他只看到那人一身白衣、武功高强,其馀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就发挥你消息处的本事,给本殿把人揪出来。”
临出门前,他又补了一句:“要活的。”
等他上朝归来,沉徽妍已经准备好一切,在府门口等着他了。
见他守诺,她的眉眼间登时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谢谌翻身下马,跟着沉徽妍一起上了去城外的马车。
“小王爷今日出门早,应该还没用早膳吧!”
沉徽妍说着,伸手从一旁的食盒中取出两盘精致的糕点,又倒上一杯茶递给他。
“这是我让小厨房准备的,你先垫垫肚子。”
谢谌倾身,伸手接过茶杯的那一瞬间,独属于她身上的馨香立时融入他的呼吸中。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抬头看向她。
昨夜,不是他的错觉。
她一定离开过房间!
那魏家满门,是不是死于她之手?
谢谌眸色淡淡,在她期待的神情中喝了茶水。
却在她转身继续取糕点的时候,尽数吐回去。
“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沉徽妍的动作不曾有半分迟疑,“不太好”
她将最后一旁糕点端上桌后,才叹气道:“昨夜,我梦见祖父他们了”
她垂下脑袋,好象要遮住眼底的哀伤:“他们,浑身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