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谌壑然起身:“今夜,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你自己先休息吧。”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沉徽妍将他送到门口处:“好,那小王爷你别太累了,早些休息啊!”
“还有,我明日进宫,你若是回来得早,不必等我用晚膳。”
看着谢谌跟跄了一下,随即挺直背脊离开院子,沉徽妍差点笑出了声。
不想让她进宫,又顾着脸面不好意思说出来,真是别扭。
没想到,谢谌前世死要面子的样子,竟是年轻时就养成的。
流星很不理解,凑过来道:“奴婢瞧着小王爷好象生气了,怎么您看着倒是挺开心的?”
沉徽妍转身进屋:“你看他,连自称都从‘我’,变成‘本王’了,怎么可能没有生气?”
流星‘啊’了一声后:“那是,为了啥呢?”
“是啊,为了啥呢?”
这也是沉徽妍不理解的地方。
好端端的,这两日她在府里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只在今日进宫了小半日而已,总不能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吧?
再说,那日她都跟他坦白了她嫁他的目的,这人怎么还是疑心病这么重。
可真是,不好骗。
不行,她不能让谢谌对她生出疑心
一旦有了疑心,就会拉开两人的距离,有了距离他就会恢复理智和清醒。
她再想骗,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流星。”
流星应声:“奴婢在!”
沉徽妍顿了顿,紧接着却又摇摇头:“不行不行,这件事情不适合你去做”
“穿云,”沉徽妍招手让穿云进来,“你去帮我办件事情。”
穿云抬脚就进来:“您说。”
“你去帮我打听一下,看看这两日小王爷在城外执行公务时,可有见到什么特殊的人、或者事情的?”
见穿云要走,沉徽妍想了想,又补充道:“此事也不必做得太隐秘了,稍微透露一些出去”
说着,她朝着书房位置看了一眼,穿云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
流星在一旁不乐意了:“小王妃,这件事情奴婢也能办,您为什么不让奴婢去?”
沉徽妍回眸,好笑地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把:“你啊,打架行,但是心细方面,你还真比不上穿云和红缨。”
主子夸她打架厉害呢!
流星得了夸奖,这才满意地屁颠屁颠地出去了。
细心不细心的有什么关系,反正还有玄灵陪她垫底呢!
而回到书房后,谢谌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不是觉得今日的茶水不够热,就是觉得窗外的蝉鸣太吵闹了。
到最后,他甚至看那狐狸画象都碍眼,直接让夜灵收走拿去烧了。
宋熹在一旁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手里还捏着消息没说呢,可若是说了,他总有一种往枪口上撞的不祥的感觉。
“多好的画象啊,”宋熹小声道,“真要烧了,再想要一样的,可没地方可取了”
谢谌眸色一沉,眼见夜灵即将一脚踏出去,终于还是张口道:“慢着。”
夜灵停下,回头看着自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