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进村,”她认真盯着他看,“但你不可以。”
万一村民们情绪激动,将他惹恼了,他一气之下杀了这些村民可怎么办?
再者,这些村民看似只是普通人,可人的潜力总是无限的。万一不小心触及他们的底线,再让他们伤到谢谌,她拿什么和长公主殿下交代?
“为何?”
谢谌回眸望着她。
但这些真话沈徽妍却无法直接说出口,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就只剩下四个字:
“太危险了。”
她无奈之下的解释,却让谢谌心生欢喜。
他的眼底浮起一丝清浅笑意,“可我更怕你有危险。”
他这话什么意思?
在沈徽妍愣怔间,谢谌已经握紧她的手,朝着村口一步步过去。
他的语气充满轻松,就算面对这些明显充满敌意的村民,心情却莫名其妙好得没边:
“你我是夫妻,自当同进同退。”
他终于明白三年前他的父亲死后,他的母亲扶着棺椁一度想要跟着一起去时的心情了。
他的父母在成婚之时曾立下的誓言:“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时至今日,他对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
沈徽妍越发看不懂谢谌了。
这几日来,这人总对她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嗯,其实按照她的理解来看,可以归类为情人之间的某种承诺或者誓言。
她记得,前世元恪后宫那些妃子就是靠着这些‘誓言’争宠的。
如果不是确定谢谌心里还惦念着他的花玲珑,沈徽妍真的要认为谢谌是不是真的对她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暗道自己真是近墨者黑啊!
和谢谌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都要开始跟着他疯疯癫癫了。
她抽回所有的思绪,将重心放在白江村的村民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白江村想要做什么?”
村民中,为首的是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少了一只胳膊,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杀气。
谢谌将沈徽妍护在身后,拱手温声道:“这位兄台,我们来自京城。。。。。。”
沈徽妍敏锐地发现,谢谌还不曾说出自己的身份,才堪堪说出‘京城’二字,这些村民的情绪明显都激愤起来了。
沈徽妍回眸往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
白江村所在位置距离京城并不是太远,约莫不过五六十里,但因为远离官道、地处偏僻,所以鲜少有人会往这个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