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稀薄的雨幕,重新变得厚重起来。
雨水拍打在海面上,让原本平静的海面如山峦一样连绵起伏,热烈且美好。
。。。。。。
雨,是在下午时候才停下的。
沈徽妍走出躲雨的地方,抬手伸了个懒腰。
她回眸瞧了一眼似乎有转醒迹象的谢谌,心情颇好地扬起唇角。
听见夜凡他们寻来的声音,她脚步不停地离开了。
“主子!”
“主子在这里!”
夜凡看到自家主子还安然无恙,激动得差点没有掉眼泪了。
此刻的谢谌已经没有再被那药丸折磨,整个人看上去和寻常无异。
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的眉眼处总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笑意。
而且,这地上又是灰烬堆,又是枯树枝,又是杂草屑,还阴暗潮湿带着海水气,自家主子竟然就在这么一个埋汰的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
他是怎么忍着没有要杀人的?
夜凡有点不理解:“主子,您没事吧?”
谢谌起身,将身上的草屑拍掉,一点没有嫌弃之意:“没事,走吧。”
是没事。
就是后脖颈肩位置有些疼。
他抬手在肩膀上稍微按了两下,暗暗笑道:这丫头下手还真是重。
让她动手打晕,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而一路往回走的沈徽妍,在半路时候遇到了前来接应自己的红缨。
换下夜行衣、摘下面具的时候,沈徽妍对谢谌的印象,又有了新的认知。
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虽然满口说着不符合他素日为人的话语,可即便是他急需要的情况之下,也没有对陌生女子强取豪夺,只是让她动手把他打晕了。
勉强也算是个君子了。
他倒是一点都不怕,她会在他晕倒后,把他杀了。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就见红缨面色略显担忧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
红缨如实道:“是奴婢办事不力,竟让花玲珑在这件事情上动了手脚。”
原来,元嘉天一亮就被太后召见回宫了。
也不知那花玲珑有什么神通,竟然知道她一夜未归,赶着就将她夜不归宿的消息散发出去了。
现下,她正等在宁阳王府门口,要第一时间向谢谌告状呢。
沈徽妍一愣,随即却笑了。
告状吗?
这种事情又不是只花玲珑一个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