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映萱话音落下之际,谢谌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松了下去。
胸腔内再次进入空气,郑映萱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她跌坐在地上,狼狈至极,眼底却燃着胜利的光。
她对着谢谌笑道:“人人传言,谢小王爷在江南有一红颜知己,从前迟迟未成家,就是为那女子守身。”
“这个传言,连我都信了三分。”
她缓缓从地上爬着站起来,不顾谢谌眼底丝毫不遮掩的杀气,继续说道:
“没想到花玲珑在江南花了三年的时间,都不及沈徽妍用一块玉佩换来小王爷的感情。”
什么娃娃亲,这些借口都是用来骗无知人群的。
至少郑映萱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谢谌和沈徽妍之间有什么娃娃亲。
但事实是,沈徽妍就凭那块玉佩嫁给了谢谌,成为了京城贵女人人争相羡慕的人。
“话说回来,”郑映萱一身胜利者之姿,亲自为谢谌倒了杯茶水,“沈徽妍的确足够优秀。”
“我若是男子,也难保不会对她动心。”
话说完时,郑映萱刚好将茶水端在谢谌面前,并朝着他往前送了送。
“小王爷,沈徽妍的死活,可不仅只牵动你一人之心呢!”
因为刚刚被掐过脖子,她笑起来的声音略显沙哑:“陛下可是言明,小王妃是他的福星呢!福星若是没了,陛下的心情恐怕不会太好。”
“还有长公主殿下,”她望着茶杯上袅袅的水雾,“听闻长公主殿下待小王妃这个儿媳可是如珠如宝的,若是得到小王妃意外身故的消息。。。。。。”
“啧啧啧。。。。。。”
“也不知长公主殿下能不能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谢谌冷眼看着郑映萱‘为他’分析着利弊关系,似是在隐忍极力想杀人的冲动。
“哦,对了,还有沈家呢!”
郑映萱像是才想起来一样:“三年前才失去家中十二个顶梁柱,现下又失去家中最有能力的人,这样的打击,也不知沈家有几人能够支撑得住?”
“当然了,我明白,小王妃若是有个好歹,心里最难受的,一定是小王爷你了。”
她细细数着沈徽妍死后的一系列反应。
谢谌何其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这些?
可她就是故意要在他面前提及,一寸寸剐着他的心。
好叫谢谌进,无路,退,亦是深渊!
事实上,也是在成功绑到沈徽妍的那一刻,她才真正了解什么叫做‘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此算来,沈徽妍只要一死,对她、对郑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谢小王爷,这桩买卖,你不亏。”
说着,她又将那杯茶往谢谌面前送了送。
见谢谌抬手去接那杯茶水,红缨几人目眦欲裂。
她们既希望自家姑娘安然无恙,又不想看着姑娘昼夜谋划的成果付诸东流,还会因此被冠上蓄意污蔑朝廷大员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