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的注意力全在想知道沈徽妍下落一事上,竟将了无方丈要遣散整个寺院和尚这件事情忘记了。
只是遣散说起来容易,要安排落实到各处去,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怎么了无方丈看起来倒是挺着急的样子。
宋熹做着假设:“我猜测着,是不是这回事情闹太大了,了无方丈生怕此事殃及到寺庙中无辜的僧人,所以才这么着急。”
这个猜测,听起来倒是挺合理的。
可谢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就像是宋熹说的那样,眼下他人虽然跪着,可是事情不能耽搁。
“此事,你派个人去打听清楚。”
“另外,你亲自去审一下那几个死士,试着从他们口中得到太后参与此事的证词。”
“这恐怕,有些难”
这件事情早在谢谌策马往平城方向追去后,他便去做了。
可是这些死士本就都是硬骨头,如果不是顾西辞提出可以用药迷幻,根本没办法让他们张口。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说话,结果口风全部一致,他们的主子只有郑家、只有郑映萱。
此事要想和太后直接扯上关系,只怕不太容易。
谢谌干裂的唇角轻轻一动:“那就从郑映萱入手。”
“死士没有软肋,但郑映萱有。”
宋熹恍然大悟:“好,我这就去办!”
“另外,”谢谌再一次叫住他,“我有一种预感,小九并未被元恪带去平城。”
这种感觉,从他离开含光寺后便有。
他离平城每近一步,这种感觉便会强烈一分。
甚至于,在他回到含光寺后,竟有种隐隐的安心。
这种没来由的安心,让他越发确定沈徽妍一定还没有走远。
甚至有可能,就在附近
“你让夜云亲自去一趟元恪的府邸,看看元恪临行前是否有异样之处。”
“是!”
宋熹走了,整个大殿立时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既让谢谌心焦,又让他有种诡异的冷静。
能够静下来,就有足够的清醒去分析每一处细节。
了无说,若人欲识佛境界,当净其意如虚空。
现在,佛就在眼前,但佛的境界却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
谢谌眸色清亮,霎时想到了什么。
或许,了无是想告诉他,他想找的人,看似远在天边,实则近在眼前!
这个发现,和他内心那股隐隐的直觉竟然契合上了。
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