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鸟叫,流水潺潺。
沉徽妍皱了皱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落入视线的,不再是前几日的黑暗,而是晚霞如火的美景。
她挣扎着想起身时才发现,软筋散的毒还在体内。
等一下!
短暂的回忆后,先前所发生过的事情,一幕幕的全部都在她的脑子里面上演了一遍。
天哪!
她在迷糊之际,到底都对谢谌做了什么了?
抬手轻轻拍在自己的脑门上,身侧骤然想起谢谌温润如玉的声音:
“怎么?还难受吗?”
沉徽妍一个激灵,瞬间拿开了手。
谢谌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就这么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和他抱着她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你”
沉徽妍轻咳一声,“多谢”
多谢他救了她,也多谢他在她那么‘努力’勾引他上床之际,还能保持他的君子风度。
或者,也不是君子风度,而是
心中那点旖旎的念头,因为忽然生出的猜测,骤然消失。
“小九,”谢谌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我只恨自己来得太慢,才让你受了委屈。”
沉徽妍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化作一句:“元恪呢?”
谢谌的眼底立时出现杀气:“让他跑了。”
“不过你放心,他跑不了多远。”
敢对他的妻子如此放肆,一刀杀了他都算是轻的了。
沉徽妍盯着他的眉眼,好奇道:“你不是往平城追了吗?怎么又改道回来了?”
谢谌见她情绪还算稳定,心下才有些许放松。
于是就将他如何去平城,又是为何忽然改道回来,以及回来的原因,和了无说的那些高深莫测的话,认真讲述了一遍。
期间,他略去了他连日来不眠不休、略去了他从荆棘丛中穿过、也略过了他在佛前跪的那些时间。
可是沉徽妍也不傻。
他神色间的疲惫,和脸颊上清淅的伤痕,以及下巴处的胡渣子,都在表示,这个男人这些日子以来,一点都不好过。
这般为她,她的心又不是铁打的,岂能不动容?
可想到元恪说的那些话,想到谢谌下了石室后所看到的一切,她尤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