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公公忙不迭地往外走,让小徒弟以最快的速度将才刚刚被陛下任命为刑部尚书、且出宫没多久的韩现找回来。
御书房内,沈徽妍亲眼看到,文帝双手捧着她大哥的血书,留下了眼泪。
“小九,好孩子,快起来。”
文帝亲自将她扶起来,“你放心,证据确凿,这一次,他们谁也跑不了!”
“朕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沈徽妍抬手抹去眼泪:“臣女,多谢陛下隆恩!”
此处,她的自称是‘臣女’,而非微臣。
文帝的心更痛了。
“小九,你承担的,实在太多了。。。。。。”
文帝一直知道,沈徽妍是个有主意、且行事有计划的人。
可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将这么大的重担全部抗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边要为大军、为父兄们报仇,一边还要为他这个皇帝分忧,为百姓办事。
沈徽妍摇头:“只要是能为八万将士们报仇,小九做什么都不累。”
文帝轻轻叹息一声,随即满目都是愧疚:“是朕不好,给你拖后腿了。。。。。。”
“宫里许多妃嫔们、宫外大臣们对你不安好心,太后对你亦是想杀之而后快,就连朕那混账儿子,都如此伤害你。。。。。。”
“小九,你给朕一些时间,等朕派去的人找到那小畜生,一定让人将他押到你面前,随你处置!”
“陛下,您认真的吗?”
即便元恪犯下轻薄她的错误,可他毕竟是文帝的儿子。
沈徽妍会有这样的疑问,在文帝看来,也很正常。
可文帝无法告诉沈徽妍,他根本就不是元恪的父亲。
元恪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若真是他儿子,早就被他打断了腿。
“怎么?小九不信朕吗?”
沈徽妍摇头:“小九不是不相信您,而是。。。。。。”
“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
震怒过后,文帝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底的那道光却依旧亮着。
“那,花玲珑。。。。。。”
沈徽妍故意欲言又止,文帝伸手将血书折叠整齐后,才冷声道:
“她也该死。”
“可现在还不是她死的时候。”
文帝的眼底,满是冷冽的杀气:“朕,还要留着她办件事情。”
能让文帝在这个时候露出这样的神情,沈徽妍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