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不声不响地避开所有人,直到快京城了,他们这些人才后知后觉。
这样的本事,可不象是一个文弱又无辜的书生该有的。
“赵明翰,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本官说的吗?”
赵明翰咬紧牙关,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沉徽妍:“下官,知错。”
就这?
沉徽妍颇有些哭笑不得:“哦?你既然知道错了,那说说你到底错在哪里了?”
闻言,赵明翰象是鼓足勇气,终于抬头望向她。
他的眼底还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下官错在行踪还不够隐秘,这才让天罚殿的殿主抢了先机!”
“先机?”
赵明翰似乎有些遗撼:“元恪是该死,但是他对您不敬,就该死在您的刀下,如此才能最大程度给您解了心中的那口气!”
他连这个,也知道
他似乎很恼怒:“如果不是半路杀出的天罚殿殿主,微臣一定能让元恪跪在您的面前,谶悔、受死!”
“你”
沉徽妍猛地抓紧了桌角处,想要对他怒斥,却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口吻才合适。
最终,只能叹了口气。
“赵明翰,你现在不是从前自由自在的书生了,而是陛下亲自册封的官员,是朝廷巡视员!”
“你的本分是听从我的指挥,在你的负责的地界内把该办的事情办好,而不是阳奉阴违,去办这些无关紧要的”
“元恪伤了您,”赵明翰急言道,“这怎么能是无关紧要的事?”
他向前膝行两步,殷切道:“小王妃,明翰自跟在你身边起,就没想过要做什么官,只想跟在您身边好好保护你!”
“现在,在我明知道有人伤害了你的情况下,你让我如何安心回去办事?”
说到此处,赵明翰的眼底迸发出一道沉徽妍从未见过的狠辣之意:“唯有将罪魁祸首杀之而后快,明翰才能放心回去。”
疯了。
赵明翰怕是疯了。
这是流星生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也是沉徽妍一闪而过的直觉。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早就不是当初被她从江浩手下救下来的赵明翰了。
他被某种意念所控制,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遗撼,失望。
这是沉徽妍此刻的心情,她也未曾做掩饰。
所以她的神情全被赵明翰看在眼里。
他急了:“小王妃,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您!”
“可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的事情。”
沉徽妍眸色淡淡地望着他:“赵明翰,最开始我决定把你带在身边,是看在你父母的一片爱子之心上。”
“后来,在各项公务中你表现甚好,甚至算是颇有本事。我担心你怀才不遇,惜才之下引荐你和元嘉做了巡视官。”
赵明翰眼神中的热切和某种欲望,她若是再看不明白,那真是够笨的了。
“但是赵明翰,身为半友,我感激你如此待我。可身为我的下属,你的行为已经踩到了我的底线。”
“小王妃”
她竟然说,他只是‘半友’
沉徽妍抬手,示意他继续往下听:“你第一次违背命令回京,我念在你一片忠心的份儿上,只是小惩大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