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谌冷声笑道:“这份供词是当时寂照庵的主持亲自写下的,太后若是觉得不够有说服力,微臣这里还有从你派去的杀手手下侥幸活命的接生婆的供词”
“哀家说了,住口!”
太后怒急之下,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谢谌。
谢谌轻而易举地侧开身子,躲了过去。
寿康宫中,再次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文帝闭目养神,好似一点都不着急。
谢谌嘴角挂着三分浅笑,垂眸品茶。
太后死死捏住手上的供词,面色狰狞。
花玲胧咽了咽口水,忽然发现,自己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她本来就对自己的生死吓得夜里都不敢闭眼睡觉。
现下,又一次性知道了太后那么多秘密
她,该不会被灭口吧?
花玲胧瑟缩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低一些,再低一些
“你是,何时知道这些的?”
只这片刻的时间,太后的声音却象是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她有些脱离地用手肘支撑在桌面上,歪歪斜斜地看着下首位置的人。
这个只比她小不过十岁的男子,终于长成了她最不想见到的样子。
按照这些年来文帝的习惯,如果他早早拿到这些证据,岂会容忍她在后宫这么多年,却无所作为?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证据都是他不久前才得到的。
文帝起身,双手负后:“这些,你没有必要知道。”
盯着眼前的皇帝看了许久,太后终于发现了端倪:“皇帝,你变了。”
以前的文帝,易怒暴躁,且很好糊弄。
可是现在的文帝,却狡猾得如同成了精的老狐狸,且比从前要仁慈不少
“你变得,不象你了。”
文帝面无表情,可跟着他一起起身的花玲胧却猛地在心里用力点头。
她真的很想大喊:太后,你没有看错,从前的文帝早就死了!现在的文帝是个冒牌货,是假的!
可她不敢。
她怕自己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会被文帝身边的暗卫一刀抹了脖子
“怎么?”文帝轻轻抬起眼皮,从容不迫,“太后不想去寂照庵清修,想让朕赐死你?”
“你!”
太后气得咬牙切齿,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