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主。”
沉徽妍瞧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开口把人喊住。
可她不知道的是,元敏此刻三魂已经丢了七魄。
这一道声音,对于元敏来说,简直象是地狱来的黑白无常来向她索命的暴喝声。
她吓得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喊着:“沉徽妍,冤有头债有主,你在含光寺受苦受难都是郑映萱和花玲胧做的孽,和本公主没有关系啊!”
“你要报仇要算帐就去找他们,别来找我啊!”
这幅样子,活脱脱像见了鬼。
自从她回宫后,本就被这次行程所发生的一切吓得瑟瑟发抖的她,发现所有人似乎都消失了。
经过她一番不太费力的打听后才知道,这次含光寺沉徽妍受了些苦难后,就跟疯了一样,逮谁咬谁。
先是郑映萱一家子被流放,二品大员郑秋实被她的父皇下令进行了凌迟之刑。
再是,同是二品大员的江之境也被凌迟,江家全部人亦是被送上流放之路。
元恪自作自受,死在天罚殿手里,还声名狼借,死后都要遭人唾弃。
连花玲胧那么讨她父皇喜欢的一个人,竟也因为得罪过沉徽妍,而被她的父皇关进冷宫中。
还有太后,听说是自请去了尼姑庵清修祈福。
那可是荣华富贵了一辈子、向来离不开华贵奢靡生活的一个人,怎么会忽然接受长伴青灯?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就是沉徽妍。
她这些日子生怕被沉徽妍想起,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寝宫之中,半步都不敢出门。
没想到今日只是出门去向皇后娘娘谢恩而已,竟这么好死不死地就碰到了。
沉徽妍该不会,是特意进宫找她算帐的吧?
这样的念头,让元敏吓得面色瞬间惨白。
沉徽妍狐疑望向她:“八公主,你没事吧?”
她只堪堪朝着元敏踏出一步而已,就见元敏‘嗷’的一声,拉着贴身宫女瞬间跑了个没影。
沉徽妍愣了愣,随即回眸看向司竹雪:“我今日,很吓人吗?”
司竹雪莞尔一笑:“小王妃,八公主约莫是被你吓到了。”
“她这些日子天天待在自己的寝宫不敢出来,大概就是怕你想起她,再找她算帐呢!”
沉徽妍这才恍然大悟:“她是怕我找她算含光寺的帐。”
但她很明白,元敏从始至终都没有害她的心,只是想在口头为难一下而已,没想到却被人利用了。
“算了,”沉徽妍和司竹雪继续往前走,“你找个机会告诉她,只要她安分守己,我不会为难她的。”
司竹雪含笑应下。
冷宫的位置偏远,两人需要走过大半的皇宫,才能到。
路上,沉徽妍问起了司竹雪的近况。
司竹雪抬头望天,目光悠远,温声说道:“小王妃,您或许难以相信,我时常总是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因为,眼下的日子实在太好太好了,好得有些不真实,所以我这心里时常都会忐忑。总怕自己得到太多,总有一日会忽然被老天爷收回全部”
沉徽妍怎么会不理解她的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