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点点头,“赵公子在刑部大牢中,自尽了。”
乍听到这个消息,沈徽妍的神情竟有些恍惚。
“怎么回事?”
她不相信赵明翰会是这样自暴自弃的人:“赵明翰虽然勾结布衣白莲教,但是他尚且还未造成难以弥补的结果,罪不至死,怎么就”
红缨叹息着:“赵公子虽然进了刑部大牢,但韩大人特意嘱咐过狱卒,不得对他用任何刑罚,所以他并不曾在大牢中受罪。”
沈徽妍明白,这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狱卒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多时了。”
“韩大人派人送来消息,说赵公子在死前,曾说过一句话。”
红缨也是很无奈:“得不到,宁可死。”
但谁也不知道,赵明翰只是纯纯地不想活了。
却又害怕自己死后不被心中的人记住,只能说出这样引人愤恨的话。
他觉得,沈徽妍听到这话,一定会骂他愚蠢,恨他背叛,甚至嫌恶被他这样的人惦念过。
可那又如何?即便是恨,他也算是在她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红缨见自家姑娘久久没有说话,又补上一句:“此番,赵公子实在是糊涂了。”
一路都还算忠诚,但临了了,却因为那一丝渺茫的机会,背叛了自己认下的主子。
沈徽妍也说不上来心情是何滋味,她此刻更担心赵德全夫妇。
“赵大人和赵夫人呢?”
好不容易才寻回的亲儿子,现在却死在自己面前。
这种失而复得、得后却永失的痛,作为父母,怎么能接受?
“赵大人说,他今早刚刚向陛下递上了辞呈,明日就带着赵夫人出发回老家去了。”
“明日就走?”
“嗯,”红缨颇为感叹,“赵夫人自赵公子死后,整个人便昏昏沉沉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听着红缨的话,沈徽妍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明日,我去送送他们”
翌日一早。
红缨在外面敲门示意:“小王妃,该起了。”
沈徽妍迷迷糊糊间‘嗯’了一声,而后翻了个身,想从谢谌的怀里挣脱出来。
谢谌哪里舍得,伸手就把人捞回来:“这么早,你去哪里?”
沈徽妍垂眸,见他的手不老实地游走着,伸手拍了一下。
“赵大人夫妇今日起程回乡,我想去送送他们。”
这一世归来,赵德全帮了许多的忙,如今这番情形,她的心里多少有些伤感。
谢谌这才睁开眼睛,从背后抱着她,将下巴搁置在她的肩膀上。
“嗯,我陪你一起去吧。”
沈徽妍讶异回眸,这才想起了什么:“你今日,怎么没去上朝?”
“嗯,跟陛下告假了。”
沈徽妍:!!?
“谢谌,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前些日子住在将军府上时,你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时常不见你去上朝。”
“怎么?你现在就想找个机会送到陛下面前,好让陛下主动张口让你辞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