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澈悠扬的鲸鸣响彻海面,只见一头漆黑巨鲸自海下撞碎浪涛,驮着“冰花号”重重破水而出!
海浪冲天,一匹毛色雪白的战马蹄踏冰花,逆流而上!
两名海盗头目脸色骤变,几个邪马台浪人则惊喜交加,热泪盈眶。
宗严望着那熟悉的旗帜与甲板,目光闪烁,鬼面之下,嘴唇难压颤抖。
此次为摩恩出征,朝堂上的大名几乎一致反对,可他仍旧力排众议,只带家臣们渡海而来。
与其说是为摩恩而战,不如说,是为了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归乡的女儿。
这几个月相处,宗严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孩子对自己疏远冷淡,唯一喊的那声“父亲”也透着敷衍和生分。
可就算如此,他仍心生欣慰。
就凭这句“父亲”,宗严已能舍命!
他从未指望她会回援。
“星梅……”
“大小姐!!!”
魔马蹄踏浪,雪白披风翻卷如翼。
马背之上,杨静身披海军大衣,手执“丛云”,寒光夺目,目光冰冷如锋锁死女海盗:
“你刚才骂谁?”
莉萨汗毛倒竖,难以置信地破口大骂:
“她不是在白沙那儿吗?那个没软子的白头巾这就被捏爆了!?”
…………
白沙旗舰,船底仓库。
“沙眼”穆罕穆德粗喘着粗气,脸色煞白,脱力地靠在渗水的舱壁上。
舰内的海魔早已退去,只剩满地尸体、残骨与血块,狼藉一片。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佣兵。
布雷克正从墙壁上拔下餐叉,释放那条被钉住的幽灵鬼鲨。
鲨鱼脱困后不敢恋战,扭身穿透船体,转眼溜之大吉。
穆罕默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调侃:“你还挺有善心的。这些畜生刚刚可是想吃了咱俩。”
布雷克头也不回,淡淡答道:
“它们也是奉命而行,身不由己。”
“怜悯之心,骑士五德?”穆罕默德摇了摇头:“你这人……还真挺奇怪的。”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谢了,骑士先生。要不是你,我这回怕是真的要栽在这儿了。”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布雷克木讷回应。
穆罕默德听着这没有半点人情味的回应,反倒越欣赏起这个人。
“诶,我一直挺好奇,为啥你们的佣兵团会叫‘红胡子’?我看你下巴上都没几个毛,按理说,不应该叫黑剑佣兵团吗?”
布雷克边放生鬼鲨,边随口回道:
“‘红胡子’是我人生中一位贵人的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