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脚踝,“怎么又不穿鞋?”
时岁的睡意早在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消散,此时正乖巧地靠在陆遇礼的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头,语气懒懒地说:“忘啦。”
软糯的声音带着十足的依赖,陆遇礼受用极了,唇角上扬,十分尽责地将她的两只都握在手心。
直到时岁的两只脚都变得暖暖的,陆遇礼双手托住她的腿弯,像抱小孩子一样把人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捡起昨晚掉在地上的袜子,蹲下身子就要给时岁穿上。
时岁眼睁睁看着他慢慢在自己面前蹲下,往常高高在上不容一丝侵犯的人如今蹲在自己面前,还用双手捧着她的足,这巨大的反差让时岁猛地打了个激灵,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椎骨疯狂攀升,刺激得她手指发麻。
时岁赶紧缩回脚,磕磕巴巴地说:“先。。。先生,我,我自己来吧。”
陆遇礼也没坚持,起身,“我让你助理过来送饭。”走到卧室门口,又想到什么,陆遇礼再次回头,盯着她身上单薄的衬衫,说:“出来前把毛衣套上,喜欢穿就穿,别着凉。”
陆遇礼离开前将房门虚掩着,时岁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她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
时岁啊时岁,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没出息!可是…呜呜呜她真的对温柔的陆先生毫无抵抗力呢!!
迅速做完心理建设,时岁穿好袜子拉开衣柜,把那件她昨天亲手挂上去的陆遇礼带过来的唯一一件毛衣取下来,小脸通红地套在自己身上。
比她大了好几个号的衣服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甚至都不需要她刻意去闻,陆遇礼独有的清贵的雪松味道就毫无遮拦地钻进她的鼻息。
巨大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就像飘荡在空气中无依无靠的蒲公英种子终于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归属。
等时岁终于走出卧室,陆遇礼已经把午餐摆在了桌子上。
“过来吃饭吧。”
时岁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粥,抬眼偷偷打量陆遇礼,欲言又止。
陆遇礼淡定地任她打量,心里觉得好笑,他倒要看看这姑娘心里又憋着什么小九九了。
直到一顿饭的时间过去都没听到时岁开口,陆遇礼叹了口气,身子往后靠,语气颇为无奈地道:“怎么了?说。”
时岁看起来似乎惊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发现,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先生,您这次来,什么时候回去呀?”
“才一个晚上,就想让我走?”
“不是不是。”时岁连忙说:“您能来探班我特别特别高兴的!”
陆遇礼摸了一把她的头发,不再逗她,说:“明天就走,我这次来也不光是看你,还有点儿事要和林树平说。”
“明天就走啊…”时岁无意识地念叨着,尾音拉长。
陆遇礼一把搂住她的腰拉到自己身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这戏,什么时候能拍完?”
时岁垂头,“还早呢。”
“过年肯定是回不去了,不过在容城的戏年后应该能拍完,到时候林导会给我们放假的。”
《楚王妃传》是大制作,拍摄周期长,林树平还追求精益求精,估计是要拍上大半年。戏中主要的大场景有两部分,一部分在容城拍,另一部分在首城的电影厂拍,时岁的戏大部分都集中在容城,也就是熬过这三个月她就能清闲许多了。
“行,你好好拍戏,什么时候回来给我打电话,我让李江去接你。”
时岁把头靠在陆遇礼的怀里,小声问:“那先生,您还会再来吗?”
陆遇礼抚摸她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低头问:“岁岁想让我来吗?”
时岁双臂搂住陆遇礼的腰,把整张脸都埋进去,轻声说:“嗯。”
一瞬间,陆遇礼的心仿佛化成了一滩水,他轻笑了一声,搂紧了人,声音宠溺,“我们岁岁乖乖拍戏,等公司放年假,我来陪你过年。”
“真的吗?”时岁抬头,双眸紧紧地盯着他,透过深棕色的眼眸一眼就能望到她眼底的紧张。
陆遇礼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反倒是你,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时岁展开笑颜,明晃晃的笑意就这么落进陆遇礼的眼中,她并不经常露出这么无遮拦的笑意,时岁的眼眸深邃,鼻梁高挺,笑起来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娇媚清冷的劲儿,与往日她柔弱乖巧的气质全然不符。
其实她本就该是这样的,明艳大方才是她的风格,虽然她平日里的温润小白花模样也甚是美丽可爱,但不及她偶然不经意间露出的妩媚笑靥。
陆遇礼深深地看着她,女孩的笑意明艳夺目,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心里,像是一片浓黑的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星星,控制不住地想要进一步,更进一步地去触碰它。
陆遇礼双手捧起时岁的脸颊,带着雪松气息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时岁的双臂抬起,搂住他的脖颈。
室内一片寂静,透过玻璃窗,偶尔有鸟雀飞过煽动翅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