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不自觉捏紧了纸,师傅又走了。
回忆起八年相处,师傅从未说过自己的事情,与师傅相处最多的记忆便是一片竹林中,师傅敦促她练习剑法,每当她疲惫想偷懒的时候,师傅便会用不知从哪拿出的绿豆砸她,落在身上便是一个红印,直到有一天她能将那颗绿豆劈为两半,一把花枪练得出神入化之时,见到师傅的次数也越发减少。
木兰刚下了山便在村口碰见一熟人,来者一身短衫,裤腿撸上膝盖,踏着草履,提着一筐还活蹦乱跳的肥鱼,见他胸口的衣裳深浅不一,看来是刚从河边回来。
&ldo;木兰姐,今儿个怎得这么早就下山了?&rdo;张元笑道。
&ldo;没事,就去看看我种的那棵树被雨淋坏了没。&rdo;
&ldo;看我今儿一早就抓了好几条大鱼,等会给你送过去啊。&rdo;张元拍了拍鱼框,脸上扬着得意。
&ldo;好。我先走了啊!&rdo;木兰拍了拍他肩膀,便大步离开。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张元有些二丈摸不到脑袋,今个木兰姐是怎么了?平日里对他那是一个亲切,现在不仅话没多说还走得如此匆忙。
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可她家不就她一个人么?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张元疑惑想着。
木兰姐虽只比他大三岁,但却像个男人那般顶天立地,天塌下来都有她撑着。
印象里木兰姐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小时候他受了欺负木兰姐第一个出来护着他。他两家不过只隔了几户,来往也十分密切。他娘也是把木兰姐当亲女儿来看,平日里那是一个亲的不得了。
木兰回家进屋,见思思安静躺在榻上,一探额头又是烫手的很。
不行,她必须得去找大夫。可县上就那家百草堂,又是出名的吃钱。就她那点钱还不够出诊费。
前几日才麻烦过陆大哥,不能再去找他了。木兰拿出全部的家当,看了眼榻上那人,咬了咬牙。
罢了,钱以后还能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又给思思喂了颗退热丹,木兰攥紧了手中的钱便匆匆出门。
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小贩的吆喝声夹杂着杂乱的马蹄声从耳边穿过。
木兰站在台阶下,望着面前正对着她高挂的牌匾,上面提着百草堂三个大字。
他们这些勉强吃上饭的穷人平日里根本就买不起药,即便是生了病也忍着,全县上下只有这百生堂一家药铺。
只是来这里看病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
木兰走上前去,见那掌柜看着账本,不时捋着胡子倒是自在。
&ldo;大夫,我来拿药。&rdo;
那人斜了她一眼,头也不抬一下继续盯着账本:&ldo;有钱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