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是不是有对讲机啊,你脚都扭到了,就不要玩了嘛,让他们把灯打开给咱们两个开个后门吧。”我看着眼前漆黑的一片,一步一步的往前摸索着。
知夏姐笑了,“对讲机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不过,有我在你还害怕吗,放心走好了。”
“也行。”说着我吞了一口口水。
“姐,我不能在里面迷路吧?”
“姐,不能有鬼吧?”
“姐,你确定前面有出口?”
“姐,往哪边走啊?”
“姐,你把头发捋一下。”
“姐,我不能真走丢了吧?”
“姐……”
“姐……”
“姐…………”
“姐,你别不说话啊。”
“姐……”
“姐,你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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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姐也真是的,这也能睡着觉。
算了,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突然想到原路返回应该是比往前摸索要“安全”很多。
“姐,你吱个声行不行啊,我……”
在黑暗中我瑟瑟发抖,我感觉有风吹进来,顿时让我感觉格外的心慌。
我背着知夏姐,一步一步往回蹭。
走廊还是黑得看不见五指,可我记得来时的路:从入口进来,左拐是一间乱七八糟的破宿舍,再往前是零零散散的带着“蜘蛛网”的破布,然后再前面是铁链区,铁链后面就是出口。
我数着步子,嘴里小声报数:“一、二、三……”每数一下,就提醒自己别跑,别慌,别再摔一次。
知夏姐的呼吸贴在我耳边,轻而均匀,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我把她的手臂又往上托了托,怕她滑下去。她的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我不敢碰,只能尽量让背放平,不颠着她。
“姐,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门口了。”
其实这话更像给我自己打气。
我摸到铁链了——冰凉、粗糙,哗啦一声,我差点以为是Npc,心脏猛地一抽,结果只是自己碰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铁链后面就是门,门后面就是灯,灯后面就是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后面就是医院。
一步一步,全都算好了,没什么可怕的。
风不知道从哪儿吹过来,吹得我脖子发凉。
我缩了缩肩膀,把知夏姐又往上背了背。
“姐,你要是醒了就掐我一下,省得我胡思乱想。”
她还是没动静,我只好继续走。
终于,手摸到了出口那扇铁门的边缘。
我腾出一只手去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外面的应急灯刷地亮了,白光刺得我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