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好痛。”
盛玺的语气软绵绵的,毫无攻击性,比起抱怨,更像是面对亲近之人无意流露出来的撒娇。
他探出手,似是想扯住她的袖角,不知怎的,下一秒又蜷缩着缩回双手。
想起过去的沈迹有些心软,抬手把他翘起的呆毛压下去。
挂在房檐的灯笼6续亮起,星光点点,很快融进这一片红色的海洋,像极星火燎原过后的残骸。
头痛,剧烈的头痛席卷了盛玺的全身。
沈迹皱眉,因为他的脸色差到让沈迹分不清,这份痛苦是来源心理还是身体。
她的语气柔和了一些,“听话,现在回去好吗?”
“…”盛玺骤然拿出挡眼的手,仔细打量起沈迹,他愣了几秒钟。
沈迹没动。
于是盛玺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目光落点不曾改变。
沈迹很无奈,任由盛玺的视线洞穿自己,他的状态很像被噩梦魇住了。
现在怎么办?
她想了想,打个响指。
下一秒,夜风灌进宽松的袖管,冷风过境,寒意袭来,盛玺打了个喷嚏。
再看沈迹时,少年眼底的郁色渐渐退去,看样子是彻底清醒了。
“你好点了吗?”沈迹担忧地在他面前招手,晃来晃去,顺带拍掉他顶压根不存在的灰尘。
“嗯。”盛玺如梦初醒,藏在袖袍里的十指逐渐攥紧,眼前诸多景象都在告知他,一切并非镜花水月。
随即他猛地抬头,又问:“今晚不回摇光宗吗?”
空气里流动着馥郁的花香。
“迟莲约了我们吃饭,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沈迹抬了抬下巴,难得俏皮,“所以今天破例,你可以多吃点。”
方才还丧气着,耷拉脑袋的盛玺眼睛陡然亮了,这时候沈迹总是会幻视他是一只毛茸茸的热情小狗。
她揉了揉他顶,手感上佳,依旧不忘警告:“仅限一包酸枣糕。”
酸枣糕的味道没话梅好,盛玺瘪了神色,闷闷地应和她:“…好吧。”
“还有。”
“刚才,”沈迹很犹豫,但终于下定了决心解释,“我让你回去看信,没有别的意思。”
盛玺竖起耳朵,听她讲话。
沈迹被他盯得捂住脸,气势渐减,声音越微弱。
“只是因为我本人在这…当着我的面念出类似遗嘱的话,我会很尴尬的。”
毕竟,当初她做了那样的选择,就没有想过余生能够见面。
说完这番话,沈迹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她没敢看盛玺的脸色,但是好半晌没得到对方的回应,她正诧异,耳侧传来四个字,轻若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