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不嘎嘣瘟死你!”
嘟嘟嘟
大林颤抖的手握着的电话里,传来了谩骂声,紧接着就是盲音。
大林手一歪,电话脱离耳边,然后他的眼角两条泪线向着耳根滑去。
他深陷眼窝的两只眼睛,呆呆的望着快要被岁月侵蚀断裂的老屋木制横梁。
耳边不断的萦绕着刚才给五个弟弟打电话,他们回应自己的声音。
“别老给我打电话,我忙着呢,有事找他们几个!”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要不是你当年非要干涉我高中谈恋爱,我能娶现在的母老虎吗?”
“给我打电话干嘛?我哪有时间照顾你,拉屎撒尿都在床上,熏都能熏死我,我要是像你这样拖累别人,早就去死了。”
“大哥,看在你为我们这么一首付出的份上,我给你说句实话,这么多年,我们就是故意在喝你的血,吸你的骨髓!现在你己经失去价值了,早死早托生吧!”
一句句狠心的话语,犹如一把把尖刀,狠狠的扎在大林皮包骨的心窝窝里。
他不得不感慨,这一生,怎么过的呀?
自己掏心掏肺的为弟弟们付出,为什么换来的是这样的下场?
大林内心不断的问自己。
当年,爹娘没正事,光顾自己爽了,多打了几个冷颤,连续生了他兄弟六个。
义务还没尽,就撒手人寰,抚养五个弟弟长大成人,成家立业的重任都留给了他。
他为了五个弟弟,努力奋斗了一辈子,那是又当爹又当妈。
供他们上学,帮他们建房,买房,娶媳妇。
连累的自己到死,都不知道女人是个啥滋味。
照顾的他们倒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为了他五个弟弟,他真的就傻的乎当了一辈子老处男。
实诚的他,甚至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让五个弟弟过上好日子,没日没夜的赚钱,终是落了一身的病痛。
才60岁刚出头的年纪,他胳膊己经不能弯曲,双膝半月板磨损的走路都困难。
上个月,还突然得了个脑梗,瘫在床上,吞咽功能没有了,一条腿还不能动弹。
当他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五个弟弟露出了真面目,嫌他累赘,看他的眼神就是个万人嫌。
把他扔在即将坍塌的老屋里,自生自灭,己经被活活的饿了好几天。
大林缓缓的转头,看了一眼破木桌子上,己经发霉的破壁机里的米面糊糊,惨然一笑。
然后伸手拽下了插在鼻孔里的胃管,缓缓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老屋里再也没有了一丝的温度,只剩下呼啸的北风,吹打着破木窗扇上的塑料布,让人遍体生寒
“大林,我们家宋艺长得也不差吧?”
“你们还知根知底,也算一起长大的。”
“再加上我们家条件,你也知道,答应了这门亲事,你们家日子今后不就有盼头了吗?”
“你要是答应,我还给三林每月提供15块钱上大学的生活费。”